一整个晚上,卫颜都没有睡好。 如果说之前是嗜睡严重,那么现在,她根本就失眠到毫无困意。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冷夜霆的大掌忽然探来,把卫颜朝他怀里捞去。 “都说了,有我。”冷夜霆声音嘶哑地说道,带着睡梦的呢喃。 卫颜靠着他的肩头,低低道:“不久之前的一件事。” “什么事?” “点点说,想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去滑雪,去骑马,去沙滩,去滑翔,去蹦极……”卫颜心情很低落,“我当时答应他了,可是这件事情却一直被我搁置,这一段时间我所有的精力几乎都放在季念念、食梦、生物学、星星……上面,我是不是忽略了点点呢?” “点点还有我这个爸爸。”冷夜霆闭着眼睛道。 不过说完,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清澈明亮地看着卫颜:“你刚才那一串名字里面好像没有提到我?” 卫颜:“……别闹。” 她陪得最多的人,可不就是冷夜霆吗? 她现在的腰还疼着呢! 冷夜霆低哑一笑,将她的身体更近地贴来:“那就抽个时间,我们带点点去玩。” “嗯。” “那你现在睡吗?” 卫颜笑道:“之前不让我睡,现在巴不得我睡。” 冷夜霆亲了亲她:“睡吧。” 卫颜依然没有睡意,但是这次不敢翻来覆去了,怕吵到冷夜霆。 就这样靠着冷夜霆,她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终于慢慢睡着。 第二天醒来,冷夜霆不在枕边了。 婴儿床在房间里,星星傻愣愣地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婴儿床上面悬挂着的几片小羽毛和小珠子。 旁边有一张便利贴,是点点的字迹,还远不如成年人那样有笔锋,但已很端正干净:“妈咪,我把妹妹放在你床边,这样你一醒来就可以看到妹妹啦。妹妹很乖,是个天使宝宝,除非饿了和拉粑粑,其他时间她都不哭的!妈咪,我爱你哦!” 像是一道阳光照在了卫颜的心里,卫颜莞尔,目光变得极其温柔。 她低头看着这张便利贴,怎么和冷夜霆一样,都喜欢留字条呢。biqubao.com 卫颜收好便利贴,将星星从婴儿车里抱出。 星星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握住卫颜的手指头,开心地冲着卫颜笑,嘴巴啊呜啊呜,像是要说话。 “你都没哭,看起来不饿呢,”卫颜温柔道,“今天在家,也要乖乖的,妈咪下午早点回来哦。” 星星开心地“啊呜啊呜”,卫颜忍不住吻她,肉嘟嘟的小脸蛋,真的好可爱。 说着星星没饿,但是卫颜还是给她喂了半分饱,将她交给家里的几个月嫂后,卫颜带上昨晚的方案提议,开车去飞云了。 快到飞云,在路上等红绿灯时,卫颜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来,一愣,季延的! 卫颜迅速点开,季延发来得消息,跟之前一样客套,是来问候星星好不好,长大了多少,还有卫颜之前大出血的身体,现在恢复得如何。 卫颜没有回复,立即拨打了回去。 然后,又双叒叕跟以前一样,一阵忙音后,显示对方的电话已关机。 搞什么?! 才给她发完信息就关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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