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沙发旁,笔记本放在移动支架上,刚好将点点圈在里边。 冷新月坐在单人沙发上,和她一起来得两个妇人,一个坐在点点旁边,一个坐在点点对面。 坐在点点对面的妇人略胖,白乎乎的,身上穿金戴银,两只手十根手指头,七根戴着金戒指,手腕上各戴着两个鲜绿的翡翠手镯,一共四个。 她一直笑眯眯地看着点点,问东问西。 出于礼貌和教养,点点给予回复,但是这个妇人问着问着,忽然开始动手了。 她试图去拉点点的手,点点立即往里面缩。 虽然笔记本的支架很好地将点点和这个妇人挡开,但同时也控制着点点,让他没有办法出去。 “细皮嫩肉的,看着真可爱,又帅又萌,点点啊,你在学校有没有被很多女孩子追呢?书包里面是不是塞满了小情书呀?” 点点无语透顶,脸色极其糟糕。 小情书? 没有。 威胁恐吓他的书信倒是遇见了不少。 而这样粗鄙的“玩笑话”,点点不知道为什么,冷新月和另外一个贵太太却笑得很开心,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些话有多么的冒犯别人。 贵妇说着,又要去动手。 点点忍无可忍:“请你尊重一下我可以吗?!” 这句话,却又将她们逗得哈哈大笑。 卫颜快步下来,见此一幕大怒:“有这么好笑吗?!” 她的蓦然一吼,正在哈哈笑的三个女人都一愣,赶忙转头朝楼梯方向看去。 点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一下子爬起来,跳过沙发扶手,快速朝卫颜跑去:“妈咪!!” 卫颜伸手抱住点点,气得脸色苍白。 家里的几个护工和保姆都出来,她们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发怒的卫颜。 冷新月起来,笑道:“颜颜,没什么,闹着玩呢。” “谁跟你闹着玩?”卫颜牵着点点的手下去,“你问问点点好不好玩?” 冷新月道:“小孩子嘛,懂什么的。” “知道小孩子不懂,还给他说这些可笑的想法?!” 冷新月仍然笑着:“颜颜,别生气,没什么的,你看,点点这不是好好的吗?” 点点却同样硬气:“不!我不好,你们的这些话让我觉得我被冒犯了!” 冷新月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这些呢。” 那边的两个妇人也哈哈笑。 “是啊,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说话,你别说。” “我们跟你妈妈说话呢,你别讲话哦!” “小孩子惹你不高兴了,你才可以跟大人告状,大人说你什么那都是为你好。” “对啊,哈哈哈……” 说着,她们三个人又在那笑。 这下,旁边的保姆和护工们都看出她们的不对劲了。 她们说着,笑着,整个人的情绪状态就像是疯癫了一样,而说出口的话,哪里是正常人该有的人情逻辑。 再怎么样,都不会看不出卫颜已经生气了吧。 而惹了卫颜,就是惹了冷夜霆,冷夜霆如今在整个安城,是打个喷嚏,全安城都要感冒的存在,谁都不会轻易去招惹。 卫颜的眉头紧皱,看着已经失去理智了的冷新月。 一旁的点点害怕地缩来,小声道:“妈咪,我们给爸比打电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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