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伤口缝了好几十针,前段时间将她痛得要死。 现在伤口已经不疼了,可是像是蜈蚣一样的疤痕,还留在上面。 “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卫颜问。 “伤口,怎么来的?” 季念念呆呼呼的用手指摸着它,皱起眉头开始回忆,但是脑袋忽然一阵抽痛,痛得她眉心紧拧。 卫颜道:“记不起来了吗?” “伤口,伤口……”季念念缓缓说着,忽然,她失去了耐心,“我怎么知道!是谁伤得我?是不是你?卫颜,是不是你!” 卫颜道:“是郝玉雪。” “郝玉雪,又是郝玉雪……” “嗯,是她,她打你,虐待你,让你做事,她一直在欺压你,凌辱你。” 季念念摸着自己的额头,目光越来越深,但也越来越癫狂。 她的脑子很混沌,很多声音在说话。 一方面,她觉得眼前这个卫颜的声音很舒服,清脆平静,情绪稳定,听着无害,并让人想要继续听下去。 可是另一方面,她脑海里面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影子在拼命拉扯她,似乎还有人托起她的手,教她怎么去扇卫颜的脸。 甚至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季念念,你要朝卫颜的肚子踹下去,让她流产,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死掉! “啊!!!”季念念忽然抬手捧住自己的脑袋,“别吵了!!啊!!!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解楚楚和冷无忧下意识地护着卫颜往后面推去,周围的西装男们也过来想要保护她。 卫颜道:“没事,我在安全距离内,你们不用担心。” 解楚楚小声道:“可是,我们没有说话,更没有出声,她为什么说不要吵?是谁在吵她?” 卫颜道:“她现在脑子很乱。” 季念念忽然抬手,朝自己的头用力打去。 卫颜赶紧叫道:“拦住她!” 几个西装男立即跑过去。 有人握住她的手,有人控制她的脚。 季念念一下子发疯:“松开我,你们放开,松开我!!” 卫颜道:“把她的另外一只手也铐起来,还有脚。” 几个西装男有些犹豫。 卫颜道:“照做,不然她会伤害自己!” 冷无忧看他们还愣着,补充道:“照做啊!” 没办法,几个西装男只好照做。 “松开我!!”季念念恶声咆哮,“松开!!” 她的声音用力嘶吼,非常的粗。 这张病床不小,但是被她又蹦又跳,像是要震塌了一般。 终于,季念念被完全控制了起来。 “啊!!!”她像是要将自己的喉咙都给扯碎那般,“松开,松开我!!松开!!!” 卫颜抬脚走去,冷无忧和解楚楚赶紧跟上,仍旧担心她的安危。 季念念瞪着卫颜,目眦欲裂,眼睛布满红色的血丝。 “卫颜,你这个贱人,臭表子,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应该去死!!” 冷无忧听得拳头都硬了,想冲上去给她一顿打。 卫颜看着季念念,神情平静:“你刚才声嘶力竭,已经那么累了,你现在吼不了多久,很快也会累的。” “关你屁事,滚!呸!”她朝卫颜吐出一口唾沫,结果因为是平躺着,这口唾沫没能飞多远,落在她自己的胸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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