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间宿舍里的东西扔完了,郝玉雪拽着小姑娘去另外一间。 直到她自己精疲力尽,大口喘着气,她才停下。 “卫颜,我要杀了你,卫颜!”郝玉雪冲着卫颜叫道。 卫颜看着她:“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杀啊。” “你上来!”郝玉雪将小女孩揪来,用匕首对着小女孩,“你们都知道这个小女孩是无辜的,那也应该知道这无辜的小女孩是被谁所累!卫颜,你不上来,她就死定了!如果不是你,她今天不会受这么多的伤害,都是因为你!!” 卫颜笑了,扬声道:“郝玉雪,你不要把你自己做的事情赖在我身上,挟持她的是你,伤害她的也是你,你才是恶人!” “别啊!”金婉琳哀求,“季医生,你不要刺激道她。” 卫颜看了金婉琳一眼,没有理会,目光看回上面的郝玉雪。 她一直在心里估算时间,她必须要用语言将郝玉雪的注意完全放在她身上,才好让冷夜霆无声靠近。 在下,有正在就位的狙击手。 在上,有冷夜霆。 卫颜心里面一万个祈盼,希望这孩子不要有生命危险! 郝玉雪笑得癫狂:“你刚才在电话里面说,我不能伤害她,因为她是我的底牌,她不能死。你错了卫颜,如果我现在把她的手指头砍下来扔在你脸上,她还是不会死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要上来?如果不上,你就等着愧疚一辈子吧!“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沉冷男音:“她不会上来的。” 这个声音让郝玉雪的眼神刹那变了,她拽着怀里面的孩子瞬间回过头去。 看到身后的冷夜霆,郝玉雪的眼泪直直跌了下来:“夜霆……” 冷夜霆的身影高大挺括,立在昏暗的宿舍房门口,修长清瘦,仍见风姿。 分明周围都是漆黑的,但是在听到他声音,看到他身影的一瞬,郝玉雪觉得,她像是看到了光。 “真的是你,”郝玉雪哭道,“夜霆,你没有出差,卫颜这个贱人骗了我!” 冷夜霆沉声道:“放了这个孩子。” 郝玉雪低头看着怀里面彻底吓傻,浑身都僵硬的小姑娘,忽然一笑:“我都看到你了,你觉得我还有留下她的必要吗?” 说着,她举起手里的匕首就朝孩子刺去。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露在窗口位置的肩胛忽然一痛,整只手瞬间脱离,血窟窿在她的肩膀上漫延,手里的匕首也跌落在地。 小姑娘刹那得到自由,用尽所有力气朝门口的冷夜霆跑去。 冷夜霆抱住浑身都是血的小女孩,小女孩一得救,便张开嘴巴大哭了起来。 冷夜霆安抚着她,同时抬头朝郝玉雪看去。 剧烈的疼痛和脱力感,让郝玉雪跌跪在地。 她的另外一只手吃力地捂着伤口,感受着里面被爆开的骨血传来得剧痛,浑身都是冷汗,脸色苍白。 但饶是这么痛了,她却依然咧开嘴巴在笑。 “夜霆,”郝玉雪看着冷夜霆,一边笑,一边流泪,“真好啊,我见到了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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