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身后再无跟踪者,郝玉雪便去最开始的目的地了。 她在破旧的老酒馆角落里坐下,要了一杯啤酒扎,慢慢喝着,慢慢等。 时间一直到晚上八点,柜台那边都没有动静。 郝玉雪拿起手机,继续拨打今天关机了的那个号码,依然还是关机。 郝玉雪的眉头厌恶地皱起。 一面问她要钱,一面电话关机,还是说,卫颜的人真的将他逼得那么急了? 郝玉雪等得不耐烦了,起身离开。 回到星光苑,差不多快十点了,郝玉雪推开房门进去,步伐忽然一顿,敏锐地感觉到屋里有股不寻常。 她的手下意识朝玄关处的花瓶抹去,这个半人高的花瓶里面,藏着一把尖锐的匕首,可以用来防身。 “别害怕。”黑暗里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非常纯正的安城口音,还带着一股痞气。biqubao.com 郝玉雪冷冷道:“你是谁?” “跟你谈合作的人。” “合作?” 男人依然还是惬意的语气,道:“郝玉雪,你开灯吧。” 自己的名字从一个陌生人嘴巴里面说出,让郝玉雪颇觉机警,不过她还是在墙上摸索,把灯开了起来。 一个男人坐在她昨晚睡觉的沙发上,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嘴巴里面叼着根烟,烟没有点燃,就那么叼着。 身上的衣服有些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什么牌子货,唯一值钱得可能是脚上的鞋,是时下男大学生们炒作得非常热的潮牌。 郝玉雪的专业目光还是很精准,几乎瞬间判断出,这个人是别人的“狗腿子”。 “什么事?”郝玉雪冷冰冰地问。 “郝玉雪,”小金毛笑嘻嘻地道,“认识一下呗,叫我阿树就成,参天大树的树。” “你到底,什么事?” “郝玉雪。”小金毛还是这样缓缓地叫着她的名字,丝毫不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 念完,小金毛起身,手里多了个手机,摆弄摆弄几下后,放在茶几上:“这个给你,有人会联系你,我呢,就是来送个信的。” 郝玉雪看向茶几上的手机:“谁会联系我?” “联系你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说着,小金毛把手里的烟点燃,朝门口走去,经过郝玉雪身边的时候,对着她的脸吹了一口气,而后咯咯咯地笑起。 郝玉雪厌恶地将头别开,给这个金毛让路。 待金毛离开,郝玉雪的目光看回到那个手机上。 她心里面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在老酒馆里等了一下午的人。 不过,他并不知道她住在星光苑才是。 郝玉雪回头看了眼,确定小黄毛走远了,她将门关上,依然还是抽出了花瓶里的刀,唯恐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一步一步朝茶几走去,郝玉雪拿起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她一点开就瞪大了眼睛。 手机桌面就是她的背影! 郝玉雪立即打开相册,相册里面竟然全是她的背影,不单单只是今天的,还有之前在肯德基,还有之前在垣平福利院,还有她去药店的! 背影,正脸,侧脸,全都有! 她在被全方面地监视着! 忽然,v信发来一条消息,郝玉雪立即点开,对方是个系统头像,文字是:“你好,郝玉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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