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颜从来没有想到,纪凉可以“逗比”成这样。 但是考虑到纪凉那边还有一双耳朵在,很多内容都不好多说,更不好在纪凉面前提起她几乎没有接触过的叶星池,把人无辜拖下水。 略微斟酌了下,卫颜用很简单的语言总结:“当初冷夜霆之所以要和我离婚,因为被郝玉雪种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他觉得,我背叛了他。” 纪凉皱眉:“那冷夜霆可以啊,都这么严重了,居然没动刀子?” 傅墨声正从外面拎着早餐过来,听到这句话,浓眉扬起。 卫颜吐血:“这不是重点!别老动刀子刀子的!冷夜霆又不是狼性冷血动物!” “呵呵,”纪凉冷笑,“那是你对冷夜霆的了解太少了!” “现在的重点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卫颜叹息,“他会信任我吗?” “不信任你,信任谁?不过……”纪凉想了想,道,“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直接去找冷夜霆说这一切反而显得刻意,我觉得现在要做得,是从反面开始给冷夜霆洗脑,他的判断能里很强,他自己会有抉择的。” 卫颜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可她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 纪凉又要说话,余光看到了傅墨声,她一下子警惕起来,道:“颜颜,我先挂了。” 卫颜听到她这忽然紧张起来的语气,诧异道:“难道是傅墨声来了?他刚才竟然一直都没在吗?” “……嗯。” “那,好吧,那就先挂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纪凉那边已经先结束通话。 她看了眼傅墨声,将自己的身体滑入被窝,拉来被子蒙头盖住。 肩膀上面的疼痛又撕拉了一下,但是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很多。 傅墨声将早饭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被窝里的一团“包子”,道:“刚才和卫颜在打电话?” 纪凉没吱声。 傅墨声又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可以开口,我比较懂男人。” 纪凉依然沉默。 傅墨声扬眉,继续道:“你不想帮助你的好姐妹了吗?” 纪凉抿唇,终于将被子往下掀开一角,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傅墨声,漂亮的大眼睛写满了话。 傅墨声低低一笑,过去打开饭盒:“吃饭了。” 卫颜也要起来准备点点早饭了,她洗漱完后看了眼手机,点开冷夜霆的页面,想要打字,但最终全部删了,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只是卫颜不知道得是,同一时间,刚睡醒的冷夜霆却也在看着她的聊天页面发呆。 等看到上面的“正在输入”几个字时,像是有什么星火忽然在冷夜霆的眼睛里面点亮。 他看着对方的一直正在输入,他不想承认,可是,他真的在期盼着。 结果,等了又等,这几个“正在输入”的字,消失了。 冷夜霆闭上眼睛,沉沉一声叹:“卫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他看回手机,手指轻动,到底没忍住,发过去了一个字:“早。” 等冷夜霆想要撤回的时候,已经超过撤回时间了。 冷夜霆忽然有些自嘲地看着手机上的这个页面。 甚至有那么一瞬,他忽然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婚? 哪怕卫颜真的背叛了他,他不离婚,就和她一直耗着,拖着,那至少,也是夫妻名义…… 这个念头,荒唐得几乎要赔上他的所有自尊,可是冷夜霆却又可笑的觉得,自尊,算得了什么? “荒唐。”他闭上眼睛,很轻很轻地说着,声音里面带着初醒的嘶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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