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曼用尽力气拔出来,又朝冷无忧刺去。 匕首就要扎入冷无忧时,被第一时间冲刺而来的傅墨声一脚踹开。 极大的力道踹在她的肚子上,她整个人被踹飞,重重跌地。 刚好赶来的冷新月,赶忙将掉在她脚边的这把匕首踢走。 冷家的佣人就坐在门口附近,已经都赶来控制丁曼了。 丁曼的眼睛像是会发光一样,憎恶地等着冷无忧:“小贱人!我把你养得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的!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我当初就应该一刀把你宰了!没有,我哪来你的今天?!小贱人,你去死吧!去死吧!!!” 丁曼一边怒吼,一边被人往后面拖。 但是她像是发疯了一样,明明看着非常瘦弱,力气却无限大,更不论她此时暴怒的状态,好几个人甚至拦不住她。 骂着骂着,丁曼的目光忽然朝炳叔的冰棺看去。 “呸!”她朝炳叔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离得很远,必然吐不到,但是她似乎为此觉得爽了,接连数口,一直“呸呸呸”。 冷无忧双手握紧拳头,忽然叫道:“你们别走!” 拖着丁曼的冷家佣人们都停下。 丁曼哈哈笑了起来:“小贱人!我杀了你!躺在那棺材里的老不死死得好!我呸!” 冷无忧快步过去,忽然一扬手,一个非常重的耳光朝丁曼脸上打去。 在丁曼没有反应过来时,冷无忧手一抬,反手又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上。 丁曼被打得头晕目眩,反应过来后冲上去要撕了冷无忧:“小贱人,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是谁给你养到大的!” 冷无忧又扬手,再一个耳光扇在丁曼脸上。 丁曼的嘴角都被打出血了,却像是不知道痛一样,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唇齿间全是血。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冷无忧冷冷地看着她,“等着,丁曼,你欠我的人生,我会全部给你要回来!!” 说完,又给了丁曼一个耳光。 “把她送去公安局!”冷无忧看向佣人。 看着丁曼被扭送走,冷无忧的身体像是忽然失去了支撑,被冷新月赶来扶下。 缓了缓,冷无忧想起纪凉,赶紧过去。 卫颜和冷夜霆都已经第一时间赶到纪凉身边了,季母也在。 卫颜的包扎手法非常好,第一时间给纪凉做了止血处理,伤得虽然不是致命的大小动脉,但因为伤口深,她一直在流血。 傅墨声紧紧抱着纪凉,一张俊容吓得惨白。 看到冷无忧哭着赶来,纪凉握住她的手:“炳叔的时间到了,你不用管我,先去送炳叔!” 冷无忧看着她一身的血,飞快擦泪:“好,好……颜颜姐,”冷无忧看向卫颜,“纪凉姐伤得重吗?” 卫颜道:“有我在,你去吧,没事的。” 冷无忧不放心地点头,离开时频频回头看向纪凉,今天的眼泪像是不值钱一样,一直掉。 纪凉轻轻叹了一口气,眸光转向卫颜,忽地一笑:“要是我真挂了,现场就烧了也挺好。” “别胡说!!”卫颜哭道。 傅墨声也怒:“你胡说什么?” 卫颜抬手要擦眼泪,但是她的手全是纪凉的血,冷夜霆的手指再度拂上她的脸,替她轻轻擦去泪水。 纪凉摇摇头,终于因为失血过多和体力不支,眼睛一眯,昏迷在了傅墨声的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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