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颜和宋知约得时间,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多。 把点点一个人留在家里让卫颜不放心,所以她特意给纪凉打电话,问纪凉能不能来一趟。 纪凉遭遇大堵车,等纪凉到了,卫颜才出发奔赴蓝海咖啡馆。 等她赶到咖啡馆,已经迟到了整整20分钟。 但卫颜有个强项,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遭遇什么,她都能保持着冷静强大的模样。 现在哪怕是她迟到,她也能镇定得好像她是守约的那个,对方才是迟到的家伙。 她平静的张目望去,很轻易就能找到存在感强大的冷夜霆,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他身上。 在她出现的第一瞬,冷夜霆也看到了她,视线相触的一刻,冷夜霆心里等人的焦急感和愤懑感好像一下子被治愈那般。 意识到这种感觉,冷夜霆的浓眉轻皱起,收回视线。 卫颜的心跳骤然加速,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最亲密的男人变得这么陌生,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煎熬。 她一步步朝冷夜霆走去,每一步都好像迈过冰山火海那般。 到冷夜霆跟前,卫颜道:“抱歉,迟到了。” 冷夜霆语声冰冷:“坐吧。” 卫颜心里难过,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问卫颜要什么,卫颜点了一杯冰美式。 卫颜看向冷夜霆,他还是他,至少眉眼五官没有变化,依然是刀刻一般的深邃和冰冷,让人丝毫看不出他经历过什么,一切说不好是他的伪装,还是他原本就是这样。 卫颜咽下心里的难过:“我接到宋特助的电话,说你找我,请问是什么事。” 冷夜霆道:“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卫颜一惊,手指陡凉,有着明显的颤抖。 冷夜霆低头朝她的手看去,再看向她的脸,发现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她清丽秀美的面庞的一下子变得失血,惨白惨白。 而这样的惨白,让冷夜霆该死地发现,他竟分外不忍,极其心碎。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卫颜都这样对他了,他还是割舍不下。 冷夜霆的语声依然平和:“你怎么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呢?”卫颜艰难地道,“冷夜霆,你想怎么样?” 她忽然变得防备的眼睛和充满敌意的语气让冷夜霆皱眉。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冷夜霆道。 卫颜忍无可忍:“冷夜霆,你是不是疯了!是你的孩子,你要如何,你要打掉它吗?它妨碍你和新欢在一起了是吗?” 一面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可能是郝玉雪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可是另一面,卫颜真的被这句话伤到了。 她努力让自己去原谅冷夜霆的现状,可是这句话出自他的口,多么伤人! 这一刻,卫颜不得不说,郝玉雪成功了,她的手段,她的阴谋,她成功了! 服务员在这个时候送来咖啡,卫颜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跟服务员说完谢谢后,眼睛朝旁边看去,忽然因为这段时间的所有隐忍和坚持,眼眶一下子变得通红。 冷夜霆差点没有伸出手去为她擦拭眼角,他的心亦痛得像是被人用手指拧作一团那般。 “我没有说要打掉这个孩子,”冷夜霆语声忽然变得嘶哑,“你为什么总是认为我会不要我们的孩子?!” 话刚说出口,冷夜霆一愣,黑眸浮起了几分讶异。 卫颜也沉默,转眸看回他的眼睛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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