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的确是有,而且不止一处。 结果卫颜非常不客气,把他或者说是季家在安城的几个房子的钥匙和门锁密码全部都要走了。 屋外的雷阵雨来也匆匆,却也匆匆,不过雷暴虽然停了,大雨却仍继续。 季延这个舅舅当得非常称职,不仅过来烧饭,等妹妹和小侄子吃完饭后还负责收拾和把碗筷都放进洗碗机。 卫颜则回去陪点点做作业。 点点做作业一直非常快,他的智商极高,甚至现在已经自学高年级的课本,根本不需要点点的指导和陪护。 卫颜进来,更多是收拾和整理点点的衣服。 点点写完后看课外书,看着看着停了下来,双手托着腮帮子道:“妈咪,那以后我们就在这个城市流浪了吗?” 卫颜被他这个说法逗乐:“怎么可能会是流浪呢?我们不是有房子住吗?” “居无定所,也叫流浪,”说着,点点却笑起来,“妈咪,好刺激啊!” “噗,”卫颜停下手里的活过去,“点点还知道刺激啦。” “妈咪,我要一直陪着你!”点点抱住卫颜,“妈咪也要一直陪着我!” 卫颜看着怀里的宝贝儿子,温柔道:“当然会的。” “还有,”点点的小脸蛋变得分外认真,“刚才舅舅说要带我去蒲城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的,幸好妈咪没有同意,谢谢妈咪。” 卫颜每次都会被儿子的懂事惹得心疼,同样以认真的神情看着他:“点点,这不值得你谢我,你是自由的生命,你可以自己决定的事情,妈咪必须要尊重你,知道吗?不是妈咪把你留在安城,而是你自己决定留下。” “那,谢谢妈咪尊重我!” 卫颜笑了。 点点忽然举起小拳头:“还有,妈咪加油!” “加油什么?” “夺回爸比!”点点的眼睛非常明亮,“妈咪一定可以做到的!” 卫颜学着他的样子,也举起小拳头,笑道:“嗯,好!妈咪会加油的!” 同一时间,星光苑里,郝玉雪抱着手里的软枕看着窗外的大雨,跟以往每一次等待冷夜霆回来那样,一动也不动。 下午的雷暴非常大,不过这不足以吓到郝玉雪,但还是觉得有冷夜霆在身边会好一点,可以借着机会扑入他怀里。 但他不在,多少有些遗憾。 最后,雷暴消失了,没有闪电,没有雷声,但是雨还是大的。 刚才看了眼气象预报,说是这场雨会一直下到明天早上。 郝玉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冷夜霆今天,又有饭局吗? 没关系,她等着。 郝玉雪闭上眼睛,微微靠着沙发,一点点地等着时间流淌。 八点、九点、十点。 郝玉雪拿起手机又看了眼,快要十一点了。 冷夜霆之前最晚回来得时间点,就是这个时候。biqubao.com 她的眉心轻轻皱起,放下手机,继续等。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郝玉雪坐不住了。 她将软枕放下,拿着手机开门出去。 外面非常冷,寒风裹着雨气扑面而来,打在她身上,冷得丝丝入扣。 路灯的尽头,安静得诡异,除了倾盆大雨,没有车,没有人。 郝玉雪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拨打冷夜霆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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