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没有再得到回复,就在她准备再给郝玉雪发去消息时,终于有一条陌生信息进来,声称是郝小姐派来得。 温宜眼睛里的光大亮,登时回复,问对方,自己要怎么做。 对方发来了两张照片,一张是炳叔派来得那两个人的背影。 另外一张,是卫生间上面排气管道的出口。 温宜看到这张排气管道的照片,心里面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内部结构,至少可以说明,对方对这里非常了解,郝玉雪办事,还算是靠谱。 接下去,温宜便按照对方一步一步的指示,脱掉了半高跟鞋,爬了上去。 呼啦啦的排风管道有一个检修门口,是给内部检修人员用的,温宜在墙上摸索了一阵,伸手推开门。 一出来,海风迎面,清爽之中带着一股咸,温宜的头发被风吹起,她看向天上月亮,深深感受到了一股自由。 她低头发消息:“我出来了,去哪里?” 对方回答:“3区甲板。” “好!” 温宜光着脚踩在第三,根据手机app上的轮船地图,一步步朝3区甲板过去。 就在她走到一条狭窄的长道时,隐藏在制冰舱侧门的凹陷处忽然冲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温宜受惊,立时转头朝这个人影看去,什么都不待看清,她的胳膊被人剧烈一推,她整个人朝栏杆撞去,手里的手机飞出,在夜色里划了一道极长的抛物线,掉落大海。 紧跟着,她的小腿被男人粗壮的臂膀抓起。 温宜尖叫,下一瞬,她也摔落进了大海。 呼啸而过的海风,将她的尖叫声完全淹没。 女洗手间外边等了又等的炳叔手下一直没有等到温宜出来,委托了轮船的女性管理进去查看。 女性管理员进去没多久,便飞快跑出来:“里面没人,但是排风管道被人动过!最后一格的卫生间中,留有一双女人的半高跟鞋,去年新款的香奈儿!” 两个手下大惊,冲了进去。 其中一人按照温宜的路径爬上排风管道,另一人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拨打给炳叔。 月色越来越浓,在炳叔接到电话时,郝玉雪也接到了短信。 “事情办成了,她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郝玉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复:“辛苦。” 隔日一早,没有睡好的卫颜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起床为点点准备早饭。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冷无忧打来的。 “喂?”卫颜接起。 冷无忧声音不掩惊诧:“颜颜姐,你知不知道,温宜死了。” 卫颜一愣:“她,死了。” “我听我妈妈说,昨晚她想要甩掉炳叔的人,就从排风管道跑出去,但是因为夜色太黑,她在过道上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去。尸体是凌晨五点左右被找到的。” 卫颜看了下时间,夏昭衣也不过早上六点十分。 她不知能说什么,对于生命的逝去,多少该抱有敬畏,以及,她毕竟是点点的亲奶奶,冷夜霆的亲妈。 想到点点,卫颜道:“点点说要回冷家住几日,看来,不得不回去了。” 冷无忧一顿:“也是……颜颜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点点的!” “无忧,郝玉雪,她是一个手段非常重的人,你切记要防好她。”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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