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和第二个,纪凉或许还能苍白无力地反驳一下。 可是第三个,却是她连反驳都反驳不了的。 毕竟她刚回来的那天,就亲眼看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手里拿着把尖锐的刀,要刺向被撞倒在地的卫颜。 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的确,想要害卫颜的人无所不在。 纪凉垂下眼睛,心烦意乱。 “纪凉,留下吧,”冷夜霆道,“抛开我的私利目的不言,你自己也清楚自己更适合生存于哪片土壤。” 纪凉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好好考虑清楚,”冷夜霆道,“不多打扰,我先挂了。” 滴的一声,冷夜霆结束了通话。 纪凉看着手机,目光越来越复杂。 昨天晚上的记忆一直在攻击她。 傅墨声深切疯狂的吻,他从后面抱着她,口口声声地喊着老婆。 他说,以后再也不混蛋了,再也不欺负她了。 还有他最后离开的那个背影,孤单落寞,没有回头。 纪凉闭上眼睛,刚才醒来觉得很轻盈,怎么现在好像又开始头疼了? · “呜呜呜,呜呜呜……” 傅川脑袋上面贴着退烧贴,嘴巴里面含着一颗大药丸,一直哭啊哭。 冷无忧下班过来见他,刚到门口就听到这声音,一阵鸡皮疙瘩。 病房的门是敞开着的,她抬手敲了敲,进来后发现,傅川的病床边并没有人,他是在打电话,且不知道和电话里的谁撒娇。 冷无忧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顿时露出一个非常嫌弃的神情来。 一见到冷无忧,傅川刚还嘤嘤嘤,一下子凝在了脸上,这个神情,真是哭也不是,愁也不是,上挑的八字眉非常搞笑。 冷无忧一下子笑了出来。 傅川尴尬到想挖条地缝钻进去,顿时跟电话里的人道:“那个又丑脾气又暴躁的护士来了,我先挂电话啦!” 电话立即结束。 冷无忧双手抄在胸前,一步步走去,拿眼睛斜瞅着他:“可以啊,傅川,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嘛。” 傅川大大咧咧靠在床头,两条手臂枕在脑后,笑嘻嘻道:“一般一般,不过我没想到冷大小姐还是有点人情味的,知道过来看我呢。” “跟谁打电话呢,撒娇成精了。” 傅川嘴巴一咧,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要你管吗,你谁啊,我的女朋友?” 冷无忧眉头皱起:“胡说八道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就结了,不是我的女朋友,也不是我的老婆,你就不要管那么宽咯。” 冷无忧懒得理他,看了看周围,再朝床上的几个药看去,道:“医生怎么说你的情况的。” “高烧呗。” 冷无忧的声音变低:“你也是够拼的……” “是啊,垫底的人有她的堂哥护着,我也是笨,干嘛想着去帮她呢,结果导致我自己泥菩萨过江,哎!” 因为他这事,冷无忧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一天在公司里都挺担心。 但是她自己担心是一回事,一旦遭遇傅川的毒舌,就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打他。 冷静,克制,冷静,克制…… 冷无忧跟自己默念了好几遍,问:“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大姐,我出去浪了一天,昨晚又在玉奕浪了一晚,哪里还有电呐!” “好吧……”冷无忧闷闷不乐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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