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对劲？”小月凑过脑袋。
　　纪凉闻言，也把头凑了过去。
　　卫颜的手指指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对方为什么一上来就让利给我们这么多，没有哪个商人是以自己吃亏为目的去谈生意的。”
　　纪凉沉默了下，道：“我遇见过。”
　　卫颜朝她看去，纪凉一耸肩：“傅墨声。”
　　听她提起这个名字，卫颜都觉得连声音都像是结了冰。
　　就在这时，卫颜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是本地一个陌生号码。
　　卫颜接起：“喂？”
　　“你好啊，卫总。”电话里面传来叶星池嬉皮笑脸的声音。
　　卫颜低头看了眼号码，道：“你换号了？”
　　“哈，这是我秘书的号码，我怕我的电话你不接。”
　　“哦，那你不怕我现在挂了？”
　　叶星池的声音听着分外没皮没脸：“合作方案，送到你手里了没？”
　　卫颜眨巴了下眼睛，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这个，是你的？”
　　“我新收购的，哈哈。”
　　“……为什么这么做？”
　　叶星池哈哈笑了：“喂，卫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这还要跟你汇报吗？你是我的女朋友？老婆？”
　　“……”
　　卫颜看回这份文件，现在看去，一点都不觉得这份文件奇怪了，比起叶星池其人更奇怪的做法，这文件显得多正常啊。
　　“对不起，”卫颜道，“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叶星池似乎早就想到她会这样说，气定神闲道：“百分之七十的利润，也没兴趣？”
　　“是的。”
　　“哦，那你看最后一页。”
　　卫颜不想看，不过安静了阵，到底还是翻去了。
　　结果一眼，卫颜便愣了。
　　叶星池嘿嘿道：“卫总是个大善人，看你尽心尽力照顾我奶奶和为其他老人看病就知道啦，所以，应该舍不得这些孩子吧？”
　　卫颜说不出话了。
　　“我这是公益性质，卫总拒绝得了吗？”
　　卫颜沉默好一阵，道：“叶星池，你够无耻啊。”
　　“喂，我夸你是大善人，实际上我也是大善人，我无偿做公益，还给你们那么高的利润，你反过来骂我无耻？”
　　“……是我失言。”
　　叶星池就像是变脸似的，语调又变轻松：“怎么样，合作吗？”
　　卫颜看着文件上面的这几行字，真的没有理由说不。
　　她缓缓道：“合作。”
　　又聊了几句，卫颜结束通话。
　　看着手里的文件，卫颜想了想，转过头去，目光看向冷无忧。
　　“赛琳娜，这个项目要不就交给你。”
　　冷无忧愣了：“我……可是我现在，还挑不了这么大的……”
　　“没关系，”卫颜一笑，“你有什么不会的，小月会全程跟着，你问她就行。”
　　小月道：“嗯，赛琳娜，有我呢，公司里面的其他同事也会帮你的！”
　　冷无忧犹豫了下，低头接过卫颜手里的文件。
　　分量并不轻，厚厚的一叠，这还是初步文件，需要一个个看过去，后续还会有专业的合同要写上。
　　冷无忧简略翻了下，看向卫颜，心里面打鼓：“这个合同是个大项目，我……”
　　“不大，”卫颜鼓励地看着她，“你想想你的身份，以你如今的身份，这个项目，就是一个小公司里的小项目而已。”
　　冷无忧回看着她，卫颜的眼睛实在漂亮，清澈明亮，一闪一闪的，像是会说话。
　　冷无忧忽然有了勇气一般：“嗯……那，我就试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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