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的目光非常明亮,一眨不眨地看着叶星池:“你当着我这个小孩的面,给我妈妈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就是在欺负我。你还假如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我,妈妈会有另外一个孩子,这就是在欺负我这个小孩。” 说着,点点把刚才录下来的视频又重新播放了一遍。 叶星池听着目瞪口呆,他看着点点这才多大的模样,竟然在没有旁人教唆的情况下,说出这样富有逻辑的一段话,这,这还是孩子吗? “你是不是被你爸夺舍了啊?”叶星池脱口道。 点点不明白夺舍是什么意思,看向卫颜:“妈咪,他刚才是不是在说爸比的坏话?” 卫颜道:“算是中性词,不算坏话,但也绝对不是好话。” 点点点点头,看向叶星池:“你如果再不走,我就真的把这段视频给胡奶奶看了!” 叶星池头大,大的已经很难搞了,怎么小的更难缠? 卫颜看向叶星池,幸灾乐祸:“还不走?” 点点学着妈妈的话:“还不走?” 叶星池只能讪讪逃跑。biqubao.com 点点出了一口恶气,觉得非常爽,回来把手机还给卫颜:“妈咪,我刚才表现棒不棒?” 卫颜开心得不行:“棒!点点好棒!” 点点却伸出手抱住她,很认真地说:“我答应过爸比的,如果爸比不在,我一定会替爸比保护好妈咪的。” 卫颜心里欣慰,俯首亲了亲儿子的额头,道:“回去后,我就在你爸比面前好好夸你!” “好耶!”点点高兴道。 制作完药丸,卫颜又陪胡奶奶聊了阵,带着点点开车离开。 路上,卫颜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安城本地的。 卫颜用车载电话接起:“喂?”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人说话,过去快十秒,才响起一个很轻很温柔的声音:“是,卫颜吗。” 卫颜一顿,后面的点点也立即竖起耳朵。 二人都对这个声音不陌生,尤其是点点。 卫颜道:“你是,温宜?” 温宜笑笑,依然还是很温柔的语气:“你难道不应该叫我一声婆婆吗?或者是妈。” 卫颜眉头紧皱,没有半点好感。 一想到她对冷夜霆,对点点所做的,卫颜便觉厌恶。 因为,冷夜霆和点点恰好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卫颜用非常干硬的语气问道:“你有事吗?” “有的,”温宜语声轻柔,“颜颜,我想……去看一看点点。当初对他造成的伤害,我想要弥补。” 卫颜抿唇,目光变得冰冷,面庞坚毅。 温宜紧继续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再做以前那样的傻事了,而且当时的我也不是自愿的,我一直病着,有人利用我的病故意引导和煽动我,颜颜,我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啊。” 安静了阵,卫颜冷冷道:“不好意思,温宜女士,我无法保证你的病会不会复发,为了我儿子的安全考虑,我拒绝你们两个人见面。以及,我希望您能正常称呼我,叫我卫颜就好。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温宜说话,卫颜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宜拿下手机,看着上面被强行挂断的显示。 她刚才还岁月静好的面孔,一下子变得狰狞了起来。 卫颜,你怎么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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