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中午,蒋向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是冷修远睡在温宜身边的模样。 冷修远陪了温宜一整个晚上,现在才走。 蒋向明满意回复:“不错。” 温宜将手机放在床头柜后,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 疼痛仍剧烈,甚至比刚受伤那会儿更难熬,因为现在还在发痒。 可是,是值得的。 果然,冷修远还是当年那个冷修远,只要她愿意低个头,冷修远就会原谅她。 不管是以前伤害冷夜霆,还是现在绑架点点,他更爱的,都是她。 两天后,冷修远开车把温宜接出医院。 温宜全程话不多,坐在车上也是无声看着车外的风景。 等回家后,她就一直坐在床上发呆。 只是让温宜有些不解得是,她表现出来这样沉默委屈的一面,冷修远好像没有再有过多表示。 并且,冷修远将主卧让给了她,他则搬去了隔壁。 温宜想问为什么,不过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毕竟她如今是个沉默寡言,惹人心疼的人设。 不过温宜发现,打从冷修远出现在她面前开始,他的电话就没停歇过,一直忙碌至今。 细想应该与这几天的过年有关,冷氏每年都会有非常隆重的年会。 而除却年会,还有就是……年终总结。 通常这样的年终总结,总会包含另外一份文件,便是明年的展望安排。 蒋向明要的,就是这份安排。 冷修远去到隔壁没多久,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站在门口看着床边还在发呆的温宜:“我需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今早把伤养好,如果有什么需要,你找炳叔。” 温宜面色白了一白,抬头看着冷修远,目光带着几分不安,像是受惊的鹿。 冷修远皱了下眉,道:“我知道你看到炳叔会不自在,但炳叔是个不计前嫌的人,他有分寸。” 眼看冷修远说完要走,温宜忽然喊住他:“等等!” 冷修远停下脚步。 温宜眼巴巴地看着她:“我,我不喜欢炳叔,你能不能,把他换了……” 以往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没有冷修远答应不下来得事。 冷修远眉心轻轻皱着,目光变得复杂。 就在温宜以为自己可以搞定了的时候,冷修远开口道:“你不喜欢他,是你的事,谁不适谁改变,需要做出调整的人是你。” 温宜一愣。 冷修远继续道:“有什么找炳叔联系我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着冷夜霆离开的方向。 可恶,冷修远,你是不是真的被那个美女秘书迷住了! 不过很快,温宜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的处境,不适合和冷修远产生争执。 忍! …… 一连几日,冷夜霆都非常忙碌。 不过除夕和大年初一这一天,冷夜霆还是推了所有的事务,一直陪在卫颜和点点身边。 因为点点喜欢烟花,冷夜霆便开着房车,带着妻儿一起去城外湖边,放了足足两个小时的烟花。 空中姹紫千红,倒映在清凌凌的湖面上,点点开心地蹦蹦跳跳,卫颜也被这良辰美景所惊艳,脸上的笑容无比幸福。 大年初三,也恰好是例行为胡奶奶看病的日子。 冷夜霆因为工作繁忙,去不了,卫颜便带着点点一起去。 这会儿的叶家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清,非常热闹。 卫颜给胡奶奶看完病,发现之前的药丸快吃完了,她需要现成再做新的。 点点便陪着妈妈一起。 在一旁看童话书的时候,看着看着,点点有所感地抬起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正在摇折扇的男人。 “你是谁呀。”点点脱口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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