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笔。 枪手。 这些字,简直如刀子直接戳在温宜的心脏里。 她浑身发抖,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早就江郎才尽了,居然想当请代笔?你这些年出名的作品全部都不是你的!莫妮卡和吴达看到自己的作品被赋予那么高的评价,得到那么多的鲜花和掌声,你猜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呢?真的就那么心甘情愿吗?” “你不要再说了!”温宜松开手叫道,“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没多大的事,”蒋向明道,“谈一笔交易。” “什么样的交易?” “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帮我做事,如何?” 温宜瞪大眼睛:“这不公平!” “这为什么不公平呢?这又不是什么小秘密,这是大秘密。如果让世人知道这些出名的作品画家都不是你,那么早早就享誉国际的天才W画家,会收获怎么样的辱骂和失望呢?” “你住口!” 蒋向明怎么可能会真的住口,他继续笑着说下去:“温宜,到时候你这半辈子积攒的名声也会被彻底拖垮,哪怕以前是你自己亲手画的作品,到别人口中也成了代笔。那一幕,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温宜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觉得跟我合作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出路,你放心,我让你做的事也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就是帮我偷几样东西,你看如何?” 温宜停顿了下,抬头朝蒋向明看去:“偷……东西?” “不过在偷东西之前,你现在需要重新获得冷家人的信任,懂吗?你的丈夫,你的儿子,他们现在可都不信任你。冷老爷子的葬礼,你作为长儿媳,竟然也没去?” 想到冷修远,温宜心里浮起一阵痛苦。 冷修远一直宠着她,她皱下眉,冷修远都会分外紧张。 可是现在,冷修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跟她联系了。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叩响她院外的大门。 甚至,她听说冷老爷子去世后的事时,还妄想冷修远会亲自过来接她,但是等了又等,冷家没有任何人联系她…… 冷修远最后一面见她时,神情里的绝决,温宜现在还记得。 蒋向明道:“温宜,等你先完成这一步,我再把我要的东西告诉你。” 温宜从记忆里回神,抬头看着蒋向明。biqubao.com 蒋向明往沙发后背靠去,一副信手拈来,高高在上的姿态:“但是,如果你连第一步都做不到,那么,我会放弃我们之间的合作。” 温宜一惊:“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会立即向全世界揭露你的真面目,并安排莫妮卡和吴达还有你,三个人一起吃一顿晚饭。我所查得如果是正确的话,莫妮卡和吴达两个人,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吧?温女士,你可真是两头骗呐。” “不要!”温宜才平复的情绪又变激动,“蒋向明,你不能这么做!” 蒋向明起身,整理着下袖子上的纽扣,淡淡道:“愿我们合作愉快,也愿你首战告捷,不要让我失望。” 蒋向明走后,许久没有缓过来。 她痛苦地抹着自己的脸,目光看向大厅周围悬挂着的画。 冷修远,你竟然就真的这么狠心,对我不闻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4/691000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