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霆很晚回家,一打开家门,就被点点扑上来抱住:“爸比~!” 冷夜霆摸摸他的头,进家门后的第一件事,永远是用目光去找寻妻子的身影。 “妈咪呢?”冷夜霆低头问儿子。 点点伸手放在自己的唇前:“嘘……” “嗯?” “妈咪一直在看书,我们不要吵到她!” 冷夜霆笑了笑,让点点去看电视,他轻手轻脚去往一楼南面的书房。 房门敞开着,卫颜咬着笔杆,桌上摊开着一本本医书,中医西医都有,她跟前的笔记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听到脚步声,卫颜后知后觉抬起头,看到冷大总裁好整以暇的抱胸斜靠着门框,卫颜放下嘴里的笔:“回来了。” “有心事?”冷夜霆走来,途中顺便带来一张椅子,放在卫颜的转椅旁边。 卫颜忽然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 “嗯?”冷夜霆的黑眸转向桌上的医书,“遇到难题了?” 卫颜朝书桌上看去,忽然起了一丝调皮:“如果我遇上难题了,你会解答吗?” 她随手捞来一本书,放在冷夜霆跟前。 冷夜霆看着上面的专业术语,失笑:“这些还真会难到我。” “冷大总裁在我心里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欸。” “术业有专攻,”冷夜霆柔声道,“你若真的不会,可以去找季老爷子,背景那么深的一个大佬,别浪费。” 卫颜笑起来,左手托起腮帮子,右手转着笔,在指尖上灵巧跳舞:“刚才走神,其实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 “今天爷爷带我去看了一个病人,是他认识了60多年的好朋友,我学到了很多,爷爷教人的方式真的非常好。可是,这位老奶奶的身体很糟糕,她……可能活不过两个月了。” 说到这里,她明亮的眸子露出哀伤。 冷夜霆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当医生非常不容易,不仅需要有精湛的医术,更还有一颗强大的心灵。这个老奶奶是你的第一个病人,颜颜,如果你坚定要走这条路,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生离死别。” “这些我都懂的,但是直面死亡仍需勇气,可能这就是知易行难吧。” “不过是经验罢了,”冷夜霆淡淡一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难到你。” “那,你觉得我适合当医生吗?” 卫颜的眼睛非常认真,一眨不眨的看着冷夜霆。 冷夜霆沉默了阵,道:“颜颜,一个职业的从事需要非常全面的去评估,才能得出是不是适合,所以我无法回答你。但是,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放手去做,累了回头,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书房里只亮着办公桌上的这一盏台灯。 台灯的白光里,冷夜霆的肤色似在发光。 卫颜忽觉心里有暖流滚过。 他没有敷衍她,没有迎合她,他给她的答复是最真诚温柔的。 藏在这张冰山一样孤冷清傲的俊朗天颜下,其实他有一颗细腻认真的心。 “这个,”冷夜霆拿出一张卡,推到卫颜的手边,“你收着。” “这是……” “里面是你上次给我的钱,你把你的存款都给我了。” 卫颜拾起卡来,忽然有些脸红。 想到冷夜霆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动作,卫颜早就感知到,自己其实是关心则乱…… 她以为他离开了冷氏将一无所有,后来才发现,以他的能力和性格,他怎么都不可能让自己落到那种地步。 “那会儿,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不自量力呀?”卫颜的声音变得有几分不自在。 “别胡思乱想,”冷夜霆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颜颜,我们是一家人,有自己的小家庭呢。” 卫颜眼波温柔,倾身过去,靠在了他的肩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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