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颜毫不犹豫,抬手就朝着他的脸击了过去。 然而,他的动作更快。 他抬手,卫颜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掌心,手还被他反压在枕头下。 卫颜猛然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起来,就听见他很低的声音道:“是我。”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气音一般,就贴在她的耳畔。 如果不是距离这么近,她几乎要听不清。 熟悉的声音和独属于他的气息涌入鼻腔,卫颜一怔。 冷夜霆? 搞什么? 他大半夜又跑她房间来干什么? 她想要说话,他捂着她唇瓣的手却稍稍加了点力,他再度哑声道:“有人,别说话。” 卫颜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要坐起来,然而冷夜霆一早压着她,她根本动不了。 冷夜霆一早防备着,又道:“别发出声音,别乱动。” 卫颜紧皱着眉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突然看见卧室的门被几乎无声地推开,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因为光线角度的缘故,对方看不清床上有几个人,只看见被子高高隆起,睡了个人在这个位置。 可是卫颜一直待在黑暗中,早就适应了黑暗中的光照,虽然看不清脸,却能够清楚看见那个人缓缓靠近。 他的手中握着把匕首,一步步来到床边,而后高举着匕首,朝着床上的位置…… 刺入!! 卫颜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再没忍住,大声道:“冷夜霆,小心!!” 这会儿她被冷夜霆压在身下,正好护住了她。 对方这一匕首刺下来,她大概率没事,可是冷夜霆就惨了。 她下意识地一把要将冷夜霆推开。 冷夜霆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试图翻身护住他。 然而冷夜霆反应极快,顺势便抱着她往床的另一边滚了过去。 而那个男人在听见卫颜的话后,毫不犹豫便举着匕首接连扎下。 卫颜听见匕首扎入身体的噗嗤声,猛地脸色一白。 还没来得及说话,冷夜霆便一手按住她,另一手一把扯过被子,顺势快速将那人手中的匕首卷住。 那个男人在手中匕首被卷时,毫不犹豫丢下匕首便转身朝外跑。 冷夜霆飞快从床上跃起,一个虎扑便是将人直接逮住按倒在了地上,抬手毫不犹豫捏着他脑袋掰了下,男人的脖子传来咔的一声响,而后便软趴趴地倒了下来。 卫颜浑身战栗着,却也顾不上他,快速爬起来开了灯,而后冲到冷夜霆的旁边:“你怎么样?” 冷夜霆身体稍微侧了侧,避开她探寻伤口的视线,声音平静:“我没事。” 见卫颜明显害怕靠近地上的男人,冷夜霆有些了然,低声道:“只是把他弄晕了,没死。” 卫颜默了默,而后又坚持道:“你伤哪了?” 冷夜霆朝外走了两步:“小伤。你先别乱动,我检查下还有没有危险。” 他显然是想要避让,不给她看伤口。 卫颜快速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身体拉转过来。 他穿着黑色的衬衣,看不清楚血迹,但是卫颜还是一眼看出他左腰的位置衣服被匕首划破。 卫颜手指颤抖着,轻轻碰了碰。 冷夜霆浑身紧绷了一瞬。 而她果然摸到一手湿腻,指尖拿起一看,已然是一片腥红。 卫颜顿时红了眼眶,没忍住大声道:“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明知道有人要来杀我,你背对着他,他握着匕首扎下来要是落在你心口,你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冷夜霆看着她因为担心而暴躁的样子,靠近了几步,低头看着她,声音暗哑:“所以,你就想翻过来,替我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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