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要摔倒在地的刹那,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稳稳地一把将她拢住,将她和孩子都抱进了怀里。 卫颜嗅到熟悉的气息,回头看见冷夜霆,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般,松了口气。 冷夜霆想到刚才过来时看到的画面,还心有余悸。 上次卫颜摔了一跤,可是进医院住院了许久。 她满身是血的画面,还在他的眼前。 他嗓音低哑,“没事吧?” 卫颜摇了摇头。 冷夜霆没再说什么,将她拢在怀里,将她怀中的孩子抱了起来,几人一同出了餐厅。 外面忙乱一片,将孩子交还给了那位妈妈,冷夜霆将卫颜一路拽着到了车内。 卫颜着急地掏手机要给姚瑶打电话,生怕他们在包厢里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冷夜霆一把将手机抢了,丢在了一旁:“你还想联系谁?这时候还在惦记给你告白的男人?” 卫颜着急地去抢手机:“神经病!那是人家曲航给姚瑶告白!” 冷夜霆顿时笑了,语气淡淡道:“根本没着火,不用紧张。” 卫颜顿时身体僵住,一愣:“怎么回事?” 冷夜霆三两句,将事情简单说了。 卫颜顿时一脸无语:“原来都是为了您才闹出这么一出,冷总,您还真受欢迎,妥妥的祸害!” 冷夜霆看向她:“我这么受欢迎,也没见卫秘书怎么上心啊。别的女人拉着我走,你就这么看着?” 卫颜抿了抿唇,故意曲解他的话:“不然呢?难道我还要去加入你们?我可玩不来那么重口的。” 冷夜霆险些被她气死:“卫颜!” 卫颜扭了扭头:“车内空间就这么大,冷总不用吼我也听得见。” 这大概就是现世报。 从前冷夜霆有多拽,现在就有多惨。 他气得胸口起伏着,一把将卫颜拽了过来,狠狠禁锢在了怀里:“你听得见,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刚才那种情况,你一个孕妇,你有能力去帮助别人吗?你连自己都顾不好,你去帮别人抱孩子,结果就是很可能你自己都摔了!如果刚才我没有及时看到,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 冷夜霆一句接一句的,如珠炮似的朝她轰来。 卫颜也知道自己刚才很危险。 虽然说那种情况她肯定看不下去,但是……差点出事也是事实。 这会儿被冷夜霆揪出来一通教训,她垂着头半句话都没有说。 冷夜霆看着她这副任打任骂的样子,火气泄了大半。 卫颜抱着自己的肚子,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冷夜霆的火顿时发不出来了。 冷夜霆捏了捏她的脸:“就会装可怜。” 卫颜自觉冤枉,但她并没有反驳,只是防备地看着冷夜霆道:“冷夜霆,这是我的孩子。就算你真的很上心,很关心他,我也不会答应把孩子给冷家的。” 冷夜霆的手环着她,以防她摔下去。 看着卫颜防备的表情,冷夜霆无奈地道:“你就没想过,我们真的可以一起抚养他吗?” 卫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冷夜霆静静地看着她,语气带着难得地坦诚:“卫颜,回到我身边吧。我承认……我确实离不开你。” 她整个人被狂喜包围住,浑身微微颤抖着。 可是……惊喜来的太突然,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看着冷夜霆,而冷夜霆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卫颜拧眉看着他:“以你情人的方式?” 冷夜霆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当然不是。以我女朋友,以我另一半的方式。” 卫颜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抓紧了他的胳膊:“你要娶我?” 问出这一句,她心中突然有了些悲观的想法。 如果冷夜霆真的要娶她,就不会等她问,而是会直接说,让她嫁给他了。 果然,她只听见他道:“卫颜,除了夫妻名分,我拥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给我们的孩子。” 像是被一头冰水照头浇下,卫颜整个人打了个冷颤,突然就清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94/690996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