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颜听完曲航磕磕绊绊的解释,总算是松口气。 毕竟,她很清楚姚瑶喜欢曲航。 好朋友的真心不被辜负,还被小心捧在手心里,就算卫颜只是个旁观者,都觉得甜蜜。 她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你先和我说说你的计划。”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卫颜听完,才发现曲航不愧是做医生的,做事很细致。 卫颜需要做的其实不多,只需要帮助瞒着姚瑶,到时候将人准时带到餐厅去就行。 挂了电话,卫颜脸上还挂着笑,刚准备回房睡觉,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和谁打电话,笑这么开心?” 卫颜猛然回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冷夜霆站在了隔壁窗台,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又听了多久。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看起来回家后还没来得及洗漱。 卫颜捏紧了手机:“冷总大半夜不睡觉,还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爱好?” 冷夜霆冷笑了声:“还不都是因为隔壁邻居打电话声音太大,吵到了我,让我想假装听不见都难。” 卫颜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然而下一秒,就看见冷夜霆直接跨上了阳台,而后一个跃起,直接朝着她的阳台位置跳了过来。 卫颜被吓的脸色一白:“冷夜霆……!” 虽然明知道窗台之间的距离并不算特别宽,而且之前冷夜霆也有过跳来她房间的前、科。 但亲眼看到他突然跳过来,卫颜还是吓了一跳。 在冷夜霆落地后,卫颜便连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脸色发白,有些气急道:“你疯了?!大晚上的玩什么跑酷!” 冷夜霆抬手搂住了卫颜的腰:“担心我?” 他语气有些古怪,带着几分玩味。 卫颜没来得及多想,气得抬脚踹他:“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担心你摔在我家阳台摔断腿,赖上我,我没法交代!” 她抬手去推冷夜霆圈着她的胳膊,他纹丝不动,反而带着趣味看着她,仿佛想看看她想怎么折腾。 卫颜气急,下手胡乱去推他,力气也大了些,手不小心触到他的肩上,冷夜霆眉头皱了皱,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 卫颜一惊,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 卫颜心中已然有了猜想:“你身上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冷夜霆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垂眸看着她。 卫颜顾不上想那么多,伸手就要去拉开他的衣服检查。 冷夜霆笑着拉着她进了房间:“这么生猛?想在阳台就把我办了?” 卫颜板着脸瞪了他一眼。 卫颜将他外套扒了,又去扯衬衫。 原本因为生气,动作有些粗暴,但是在看见他肩上的伤后,她动作顿时放轻了。 将他衬衫脱下一些,卫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满背的伤痕。 衬衫粘着血肉,褪下来时,很有些艰难。 冷夜霆的表情看起来淡然,卫颜却感觉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冷夜霆见她站在身后没再说话,只有呼吸急促了几分,喷洒在自己背上。 呼吸黏连着伤口,让人心痒。 冷夜霆回眸,就看见卫颜无声无息地,已然满脸都是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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