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馨身子直直撞到茶几上,反弹作用力又将她猛然带向前,额头重重的磕在了沙发上,鲜血顺着白皙的额头流了出来。 沈兰馨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我真的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卫颜,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也没真的伤害你,我打了你耳光,你可以还回来啊,打我十下二十下都行,求你放过我吧……” 生怕卫颜不放过她,她拼命抬手自己扇自己耳光,下手力度很大,没两下脸上就红肿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这样的疼痛就已经忍不住呼救了吗? 那卫颜呢?她此刻浑身都是血,又会多疼呢? 冷夜霆语气极淡:“就这点胆子,也敢勒索我?不是喜欢让人吃药吗?你自己先吃个够吧。” 说完,他看向宋知,低声吩咐了句:“给她买箱堕胎药,看着她吃下去。” 宋知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卫颜,而后立刻点头:“是,我这就让人去买。” 沈兰馨瞬间崩溃:“不要啊,我没怀孕……我没怀孕啊,这样会死人的……” 卫颜看也没看沈兰馨一眼,对于她的求饶,半点反应也没给。 敢算计冷夜霆的孩子,沈兰馨这辈子也别想怀孕了。 沈兰馨还想求饶,冷夜霆却已经懒得再听,只淡淡道:“聒噪。” 保镖立刻抬手捂住她的嘴,手下一个动作,沈兰馨下巴便脱臼。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呜呜的,连完整字句都发不出来了。 她的惨叫,她的惊恐,她的后悔,都无人愿意花时间去听,去理会了。 冷夜霆抱着卫颜出了房间,宋知上前在冷夜霆旁边道:“刚才似乎有人报警,我们已经妥善沟通处理了。” 卫颜看向宋知:“是我。让凉姐报警的。” 冷夜霆瞥向她。 卫颜解释道:“我在电梯里的时候,感觉那两个男人有些怪异,便叮嘱我凉姐,如果十分钟我没回信息,就立刻报警。” 冷夜霆唇角勾了勾,不知道是夸,还是嘲讽:“你倒是挺警觉。” 警觉到提前报警。 警觉到……自己把堕胎药吃了。 他手指无声地捏紧,有些泛白,心口莫名压着的怒气,不断地翻腾着。 宋知在一旁,不敢作声,连忙找了理由避开了。 只剩两个人了,冷夜霆才声音冰冷地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冷夜霆话音一落,卫颜的眼泪便唰的落了下来。 她无声地哭着,小心翼翼地仿佛害怕被他责骂,看起来极为可怜。 冷夜霆的怒气被她这点眼泪浇着,来来去去只能烧自己。 卫颜哽咽着开口:“对不起……你离开别墅那天清晨我刚刚知道怀孕,当时我想要告诉你,可我看到了宋知过来…… 我身体不好,很难怀上孩子,医生说,如果我打掉这个孩子,就很难再有第二个孩子了,所以我必须要留住,只可惜,到底没留住。” 冷夜霆的心仿佛被她的眼泪死死揪住,狠狠用力抓了一把。 竟有些又痛又胀的感觉。 看着她因为失去孩子而痛苦的样子,冷夜霆冷着脸,最终也只是道:“孩子没了就没了。” 卫颜仰头看着他。 看着冷夜霆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却恍然只有一个想法:“他果然不喜欢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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