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重回人间混几年_第八十九章 有些看不懂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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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思远轻轻一笑:“你不是想招纳这个小伙子么,这不正好,静静地看他摔两个跟头,再以朋友的身份指点指点他,再伸手帮一帮,一来二去,不就成了?”
  穆丽雅眼中露出一丝讥讽:“父亲,这都快二十年了,您的手段翻来覆去还是那么几套……你觉得,这招就真的那么无往而不利么?”
  穆思远脸上的笑容不变:“人嘛,总归是种趋利避害的生物,杨默那小伙子就算再聪明,但终归是个没有什么背景可言的白丁……只要能留够足够的台阶,像他这样的聪明人,吃上一两次亏后,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穆丽雅歪着头看他,表情有些奇怪:“父亲,你还记得张文顺么?”
  张文顺?
  听到这個并不如何陌生的名字,穆思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说实话,半年前知道你名义上的领导是他之后,我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回到了钻探公司。”
  隐约知道一些内情的穆丽雅并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发散,只是仔细地剥着核桃仁上的褐皮:“父亲,你知道张文顺是怎么对待杨默的么?”
  那个老狐狸如何对待杨默?
  穆思远皱了皱眉:“不是很清楚。”
  穆丽雅将一块剥好皮的核桃仁放在嘴里小口咀嚼,直到咽下去了后才说道:“支持,几乎毫无保留地支持……在杨默身上,张文顺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八个字近乎做到了极致……虽然刚刚回到了钻探公司的张文顺现在没有什么能量可言,但能够让一只老狐狸如此对待,你口中的这位小伙子,显然没有伱以为的那么简单。”
  说到这,穆丽雅自嘲似地笑了笑:“不得不承认,比起看人的眼光,比起笼络人心的手段,我们齐鲁人的确比南方人差的多……君子欺之有方,故而示之以诚么?……啧啧,那只老狐狸的眼光之毒,果然不是我等后辈能够与之比拟的。”
  小心翼翼地用手将核桃皮扫进垃圾桶,穆丽雅看向自家父亲的眼神里再次带上了一丝讥讽:“的确,杨默前段时间有些被动……可你知道他是怎么去应对的么?”
  捕捉到自家女儿的眼神,穆思远心里有些黯然,却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穆丽雅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你口中的年轻人,并没有跟咱们指挥部那些所谓的青年俊彦一样,面对着上面所谓的【考验】,全程唯唯诺诺,默默忍受,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你们这些领导看不懂的地方,不断挖坑,积蓄力量……然后等着你们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去求他!”
  “这不可能!!”没有什么犹豫,穆思远就否定了自家女儿那听起来宛如YY小说的幻想。
  开什么玩笑,身为央企的钻探公司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地方国企可以比拟,虽然只是个下属单位,但其甚至在石油系统里面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以钻探公司的实力和辐射六省的社会资源调动力(虽然影响力有强有弱,但确实是无需借助上级系统,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调动鲁川滇黔桂沪六省的资源,背后的原因以后会提到),公司的领导班子得无能到什么程度,才会对一个目前什么都不是的小年轻低头?
  钻探公司的领导班子无能么?
  显然不是,如果真的无能,以他们的客家地位,早就被指挥部管的服服帖帖了,双方还犯得着斗而不破地僵持了近二十年?
  第二次见到自家父亲的失态,穆丽雅笑了:“呵……不可能么?”
  穆丽雅贴心地给穆思远续了一杯茶:“父亲,知道么,据说张文顺当初是打算跟其它科室死磕,然后保住杨默这名他目前唯一认可的爱将的,但跟杨默聊了不到半小时,他就改变主意了……换句话来说,杨默退出那个经营指导小组,是他故意的……我知道您以前与张文顺共事过一段时间,也明白那个老狐狸的性子,如果这其中没有充足的把握,他会眼睁睁地放弃好不容易赢来的主动权?”
  嘶~!
  三番四次听到张文顺这个名字,穆思远似乎被勾起了一些并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张大队……不,张文顺有这么看重杨默?”穆思远的表情有些严肃起来。
  穆丽雅点了点头:“是的,而且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看重……根据我的观察,张文顺很可能并不清楚杨默的反击手段是什么,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依然毫无保留地支持。”
  穆思远再度吸了口凉气,杨默这两个字的份量不经意间又重了几分之余,却也莫名生出了几分悲凉。
  那个脸上似乎永远挂着人畜无害微笑的死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认还是比较了解。
  这么一个曾经令人头皮发麻的对手,事隔十多年后,却不得不依仗一个并受自己完全掌控的年轻人,其处境之艰难和危险,可想而知——他不是初入社会的小白,自然不会天真到会去相信这世界上真的存在“士为知己者死”的傻帽,作为一个领导,手里面任何一个不被完全掌控的因素,都是危险的。
  想了想,穆思远忽然笑了:“小雅,身为朋友,难道你就没有侧面提醒杨默一下,张文顺现在的处境,以及他忽然调回钻探公司的真正目的?”
  穆丽雅闻言,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喜欢自家父亲这种隐隐的幸灾乐祸:“我提了一嘴,告诉了他那只老狐狸是贵州人,并且是在西南石油学院进修过一段时间……以他的聪明,自然瞧出了这其中的因果……但他却依然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其态度毋庸置疑。”
  恩?
  瞧出了其中的因果还没有改弦易辙的意思?
  穆思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们齐鲁人有这么重情重义么?
  还是说……
  啧,这个听闻对自家女儿都不为所动的年轻人,有些令人看不懂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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