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杨林笔尖的不断游走,在场众人顿时就感觉天地间失去的颜色。 唯有那黑白二色在不停的交替轮换。 那墨汁落下的字迹,在这一刻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转瞬之间变化作一尾尾黑白相映的阴阳鱼。 而那张白纸则是变成混沌一片。 如此神奇的变化,瞬间就将他们的心神吸入到了其中。 他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直到那黑白二色不再交替,阴阳两行不再轮转,他们才终于从这一幻境之中脱离出来。 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再次看向杨林的笔尖。 一眼下去,只见那方寸之间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 而在这行小字上方则是四个大字——道法自然。 看清这4个大字的瞬间,众人就感觉心神一震,眼神中不由自主的就流露出震惊之色。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4个字,此刻在他们的眼中却是那么不同寻常。biqubao.com 只一眼便让人心平气和,再看一眼又仿佛看到了无穷大道。 然而当他们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这4个字只是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这种矛盾的感觉顿时就让在场几人面面相觑了起来。 他们很想从对方的口中听到关于这4个字的见解,但此刻的情人就好像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一般,口中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连那四个在书法上面有着极高造诣的老头也不例外。 若是寻常的作品,他们多多少少能指点评判一番,但唯独这4个字他们看了之后却是想不出任何形容词。 沉寂了不知许久,他们才将目光从道法自然这4个字上转移到了下方那些小字上面。 看着看着,他们就默默念出了声音。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刚开始他们还恍然不觉,但念着念着他们就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道德经!” 没错,杨林在下方手抄的那行小字,分明便是道家经典道德经当中的选段。 这一行行晦涩难懂的道教经典,在杨林的笔下却是多了一番莫名的韵味。 诵念之时,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置身于香堂之中。 身旁是青灯古卷,耳边是晨钟暮鼓,一切世俗纷扰,与自己无关。 贪嗔痴恨,烦恼忧愁,尽数排出体外。 更难得的是,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心中便有了颇多的感悟。 再看一眼,心中的感悟又有所不同。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们的眼神中也是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叹之色。 然而真正让他们感觉到惊叹的并不只是所写的内容。 只见松黄张李4个老头在将这幅由杨林亲手所写的道法自然看完一遍之后,整个人突然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就好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一样。 “悟了,悟了,我悟了,我终于知道这些年我为什么没有精进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如此佳作,书圣在世也不过如此。” “其中意境足够参悟一辈子。”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他们也从杨林的作品之中收获了一丝感悟。 能够走到他们今天这一步,在形与神方面已经是走到了尽头,若想再进一步,只有会意。 而他们在杨林的这幅字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意境。 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为何这般洞察世间一切的意境会出现在一名20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而也就在他们准备认真打量仔细学习一番的时候,先前离开的那名马尾少女也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 在看见4名老头全都围在杨林跟前的时候,她当即就不明所以道: “爷爷,你们在干嘛?” “是小道长已经写好了吗。” “让我看看小道上写的怎么样。” 说着她就放下手中茶盘,准备上手将杨林所写拿起来看一看。 是她才刚一伸出手,四道杀人的目光就看向了她。 “你给我不要过来。” “对,就待在那儿不要动。” “把你的茶盘也拿远一点,你敢靠近,我就把你腿给你打断。” 面对4名老头的语言威胁,马尾辫少女也是不明所以。 “什么情况啊你们,我这不是还没过去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宝贝成这个样子。” 就在马尾辫少女与4名老头对峙的同时,许久不曾开口的杨林突然就说话道: “你们这儿有印泥吗?” 此话一出,4名老头当即就来了精神,尤其是松鹤年。 “有有有,我这有上好的龙泉印泥。” “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拿。” 话才刚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完全不像是一名90多岁的老头。 而看到这一幕,马尾变少女也是再次露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什么情况啊这是,那盒龙泉印泥我爷爷可是一直当做宝贝来着。” “我就偷偷用过一次,他就把我屁股给打开了花,后来还被他锁进了保险柜里面。” “今天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主动要拿出来。” “你给我爷爷灌迷魂药了?” 说话间她就一脸怪异的看着杨林。 直到她看向杨林桌上所写的那幅字。 如同先前几人一样,看见的瞬间她就陷入了失神。 等到回过神来之后,她心中的惊讶,再也抑制不住。 “这字是你写的?” “你可真牛逼,比我爷爷写的好1万倍。” “我爷爷一幅字都能卖几十万,你这不得卖几千万上亿呀?” “要不你送我一副得了。” 言语之间财迷的气质透露无疑。 然而此时却没人会说她。 因为就算是剩下的那三名老头也是一副期盼的眼神。 但碍于颜面,他们并未张口。 恰在此时,先前离开的松鹤年就拿着一盒印泥跑了回来。 等到他来到杨林跟前之后,立刻就如同献宝一样的打开了印泥盖子。 而杨林此时也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玉印。 蘸上印泥他便将玉印盖在了白纸的右下角。 至此这幅道法自然才真正完成。 几乎不需要杨林张口,松鹤年就主动开口要帮忙将其装裱。 而他所需要的报酬仅仅是再多看几眼。 对于他的这一要求,杨林并未拒绝。 一个小时之后,装裱工作就已经完成,甚至于松鹤年还主动送上了一个锦盒。 而当他们得知这是要送给龙虎山当代掌教的寿礼时,脸上顿时就露出一副惊讶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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