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听到那些挖掘机司机在那大呼小叫,众人还有些不太明白。 反而还有些好奇,毕竟开挖掘机的理论上挖到什么都有可能。 仅仅是挖到一条蛇,完全不值得他们吓成这样。 直到他们看到了接下来的情形。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在以那处盗洞为中心,无数条花花绿绿,大大小小的蛇类从密林中钻出。 时而分散前行,时而团成一个球状。 小的只有筷子粗细,而大的都快要有成人大腿粗了。 即便是一些自认为不害怕蛇的人在看到这样的情形之后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而直播间内众人借着摄像机的镜头看到这样的画面时,差一点没有被吓得灵魂出窍。 “我靠,我靠!要死了,要死了,这特么是捅了蛇窝了吧。” “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蛇,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蛇。” “别愣着了啊,摄像大哥快跑啊。” “这想跑也跑不过了吧。” “死定了,这次他们死定了,这估计是他们生前最后留下来的影像了。” “这处古墓果然邪门,还没有开始发掘,就蹦出来这么多的蛇。” 就在直播间内的观众们头皮发麻的时候,节目组众人此刻也是反应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恐惧太过强烈,此刻他们的腿都有些发软了。 眼见考古队的其他人都已经开始玩了命的往后跑,他们却是不自觉的将目光看向了杨林。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杨林在面对那即将来袭的蛇群之时,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慌乱,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镇定。 而也正是他的这镇定的模样,让跟在他旁边的节目组众人莫名的也安定了下来。 下一秒在节目组几人的注视之下,杨林就随手从袖口之中拿出了一根小巧的玉笛。 待到他将玉笛放在嘴边之后,一阵奇异的音乐声就随之而出。 在众人听来,这音乐声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当这声音传入到蛇群之中的时候,原本躁动不堪的蛇群突然就齐齐停了下来。 就好似有人在操控一般。 看到这一幕,先前那些被吓跑了的考古队众人也是心有余悸的停下了脚步。 就连那名穿着小西装的女子慌乱的脸上也多出了一丝怪异。 虽然他们不知道蛇群为什么突然停止了追逐,但他们也不是聋子,自然也都听到了杨林的笛声。 “不会是那位道长的笛声让那群蛇停了下来吧?” 一名考古队员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小声说道。 “不大可能吧,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这有什么神奇的,吹笛控蛇,古代就有了,只不过古代那些变戏法的也只能控制一条而已。” “我倒是听说以前巴蜀有一位奇人,就会驱蛇咒,据说只要他在自己身上涂满特殊的药水,再穿上一身蛇皮衣服,就能用笛声控制蛇群。” “早就说这座墓不能随便动,不能随便动,可黄总非不听,这下出事情了吧。” “没办法,谁让她有一个牛逼的哥哥呢。” “看来这位道长真的是一位奇人。” ...... 在众人的小声议论之中,笛声再次响起,而蛇群也是一退再退。 转眼之间蛇群就重新隐没在了山林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基本上就已经能够确定,蛇群确实是受到了杨林的笛声控制的。 不由得他们看向杨林的眼神全都变了。 就连自认为对于杨林已经颇为了解了的直播间观众们此刻也是哑然无声。 数秒钟之后,直播间内的弹幕数量才再次多了起来。 “又一门新技能!” “这是什么多财多艺的神仙爱豆。” “真的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我,一把小笛子就能控制住成千上万的蛇群,这是什么原理。” “刚刚听到他的笛声,我浑身也有那么一点难受,这曲子该不会也治我吧,明白了,原来我是撸蛇啊。” “有没有懂声乐的大佬出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也太瞧得起我们这些学声乐的,这是声乐能做到的?这特么是法术!” “其实很简单啦,我吹笛子的时候也可以,只不过我控制的不是蛇,是我们家楼下的,我只要一吹,他们家就拿着棒球棍上来了,很神奇吧。” “有人知道吗?没人知道我可就瞎编了。” “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杨林吹奏出来的声音在这些蛇的大脑中形成了某种共振...好吧,我编不下去了。” ..... 在直播间内众人还在猜测原因的时候,跟在杨林身旁的节目组的那几位工作人员却是突然想起了在出发之前杨林好像回了一趟房间。 顿时他们就明白了一些什么。 带着一丝好奇,一名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 “杨老师,你该不会早就猜到这里会有很多蛇了吧?”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问题刚问完,杨林就点了点头。 “没错,这座山有前面的一座山遮挡,整体又向阴,山体水汽较重,大概率会滋生蛇虫鼠蚁。” “他们的工程机械一开,这些蛇虫鼠蚁立马就有所感应,所以全都跑出来也不奇怪,毕竟再不跑,山塌了的话,它们可就全部被埋在里面了。” 听完杨林的解释,不光节目组众人恍然大悟,就连考古队众人也都一个个脸色大变。 在感觉到后怕的同时,也将充满怨气的目光看向了那名黄姓女子。 如果刚刚杨林不在,他们要么被蛇群吞没,要么就是被垮塌下来的山体掩埋。 总之就是一个死字。 而那名黄姓女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下一秒就见她面带惶恐之色的走到了杨林面前。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盛气凌人。 “道长,先前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您道歉。” “我知道您是一位奇人,恳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父亲。” “只要您愿意救我的父亲,您可以提任何条件。” 她这番话刚说完,远处一脸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就快速驶来。 很快就停在了众人旁边。 等到车辆停稳之后,一名身穿军装,面容冷峻的军官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这名军官,黄姓女子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一丝惊喜。 “大哥!你怎么来了,爸他...” 不等她把话说完,那名军官就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肌肉,而后就要往那处地洞走去.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一只莹莹如玉般的手掌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位将军,前面去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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