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焰看着黄茫茫的一片,流得又喘又急的泥石流。 恐惧顿时涌上心头,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这样的场景,如同被全世界抛弃。 雨还在一直下,泥流短时间不会褪去之余,甚至会一直上涨。 木质的小屋,在泥石流不断地冲击下,随时可能会坍塌。 要是这样,她落到了滚滚黄水中,就等同于直接去见阎罗王。 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林焰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眼被锁的房门,立马踱步到房间的的柜子里,寻找一些尖锐的东西。 可是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柜子里基本是空的。 只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放在了那里。 她想要到别的房间找物资,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施了。 林焰焰坐在床边,浑身颤抖,恐慌得牙齿都在打颤。 房子被冲击而下的杂物撞得‘呯呯’作响,木头不稳的‘吱呀’声也越来越频繁。 房屋每被撞击一下,就剧烈地晃一晃,林焰焰的心脏便跟着抖一抖。 想到什么,林焰焰立马掏出手机,尝试拨打急救电话。 她记得,只要有一丝的微弱信号,就能拨打出去。 她一遍一遍地拨打,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走遍了,仍拨不出去。 手心在颤抖,手机在她手里掉了好几次。 她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捡回来重新拨。 可是在她拨打了不知道多少次后,手机在她手心再次掉落,她没再捡起来。 事实证明,这一片地带的信号是完完全全被中断了。 不可能与外界联系。 林焰焰瘫软在地,无尽的恐惧吞噬了她。 她从来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她怎么这么惨,小时候被拐就算了,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破事。 呜呜呜......她还没谈过男朋友呢。 她还没追上宋闻京呢。 她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滋味呢。 她还没跟他生儿育女呢。 她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呢? 对,她怎么能死呢? 她还要找李素妍报仇呢! 父亲知道她死了得多伤心啊! 现在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刻,宋闻京是救援队的,说不定已经在救她的路上。 只要还没掉到水里,她还是有一线生机。 想通后,林焰焰立马从地板上爬起来。 可她一站稳,房子再次被什么巨型的东西撞了一下,震幅比前几次都要大多了。 林焰焰直接被震倒在地。 房子越来越摇晃,而且摇晃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吱呀的响声更是大得吓人。 林焰焰深知,要是她再想不到办法,泥石流随时会把整栋房子都冲走。 她到时会被困在泥水里,活活淹死。 要是不想被困在水里,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找到了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把修眉刀,来到了床铺边缘。 她举着修眉刀,用力把被子刮破,撕成几根长条。 然后把长条并排一起,尾端用打结的方式相连接在一起,组成一根越长两米的硬实长条。 她把一其中一端绑在了自己身上,另外一端留着。 紧接着,她来到了窗外。 她看着窗下面的斜面屋檐,心中总算有了一丝安慰。 天也不算绝她,有了这个屋檐,她想要爬上屋顶,就容易多了。 不知道自己会被困多久,亦或还没等她爬上屋顶,屋子就承受不住洪水的冲击,就被冲走了。 不管怎样,以备不时之需,她还是拿上了还剩半瓶的矿泉水,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她拿了块碎布把水瓶绑在了自己的腰边。 准备好所有,林焰焰再次来到了窗边。 她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窗檐,抬脚踩着了窗沿,用力一蹬,整个人踩到了窗沿上。 外面的风雨瞬间往她身上划落,她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被打湿了。 管不了那么多,林焰焰终身一跃,落到了比窗户低一层的屋檐上。 她刚刚踩稳,心头还庆幸着的时候。 整个座屋子,骤然响起了断裂声,猛地往下沉去了一段距离。 并被洪流推着往前流去! 林焰焰心头一震,反应极快地抓住了屋顶突出来的木头,才没摔倒。 可是身上已经被黄水淹没至腹部。 她赶紧抬脚往屋顶上跨去。 大抵是求生的意志太强,激发了她身体上的爆发力。 她双手一撑,整个身体发力,终于如愿地跨上到了屋顶上面。 洪水滚滚,林焰焰看着一望无际的黄色浑浊水面,心情复杂极了。biqubao.com 刚刚要是她慢一步,她现在已经葬身在这片洪流里。 而且死状会非常丑陋。 不等林焰焰细想,顺着水流快速往前冲的房子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她撞趴在屋顶上。 且还不等她爬起来,房子继续往前冲,边角撞到了前方的大树。 ‘呯’地一声巨响,依附在房子旁,她刚踩住的那屋檐,已被撞得四分五裂。 散开的木头,立马随着湍急的洪流快速飘远。 林焰焰见状,心头惊得久久不能平复。 看着前方无止尽,如同黄河一样汹涌的流水。 林焰焰根本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这种感觉,太绝望了。 未知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头。 林焰焰敛了神,趁着房子还在平缓流动,她赶紧把身上用被单做成的绳子,穿过破洞的屋顶,绑到房梁上。 可她还没绑完,房子就被带到了一个流速更急的出水口。 房子流动速度快了好几倍,直往前方冲去。 林焰焰一看,前方竟是个很大的断裂层! 这断裂层,有可能只是某处的塌房,也有可能是深达十几米高的断崖! 若是前者,她或许还能活命。 若是后者,她今日的就交待在这里了。 林焰焰死死地盯着前方,心脏剧烈跳动,浑身被恐惧感麻痹着,僵在了屋顶上。 在距离‘瀑布口’还剩一米的距离,她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生死的宣判。 与此同时,她头顶上方响起了一道熟悉醇厚的急切叫喊声—— “林焰焰,抓住我的手,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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