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年心存的那点希望,在看到小冉手机上的画面,瞬间被击得破碎。 刚缓了一些的痛感,再次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到了他心头,让他痛不欲生。 江祈年浑身痛出了一层密集的汗水。 他拿着小冉的手机,双手颤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冉,“怎么可能?你姜栀姐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她这三年多爱我,你是知道的。” “小冉,你告诉我,这是p的!!!” 江祈年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怒吼出来,吓得小冉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机。 生怕下一秒,她的手机便被江祈年砸了。 小冉小心翼翼地从侧面拿着她手机的边缘,开口道,“江影帝,您先别激动,有些事情吧,已经发生了,你得学会接受它。” “就好像,你当初出轨温念姐,姜栀姐现在也走出来了,相信你也可以。” 江祈年闻言,指尖收紧,攥紧了手上的手机。 手机上屏幕上,那照片上那如血一样鲜艳的红色背景,深深刺痛了江祈年的眼睛。 这样的红色背景,本该属于他和姜栀来拍的,她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拍呢? 她怎么可以,招惹了他,现在又那般决绝的放弃他! 他不过是把温念当跳板,玩玩而已。 她却竟然跑去跟别人结婚! 她怎么敢背叛他,去跟别人结婚?! 江祈年气炸了,气得心肝脾肺都剧烈地疼痛,他嘶吼道,“她怎么敢?!” 说着,他举起手上的手机,狠狠砸到了地面上。 手机哪经得住他这么大的力气,撞上地面那刻,便被摔得四分五裂。 随着‘呯’的一声,零件向四方飞溅,红着的画面骤然变黑。 小冉看着地上的七零八碎的手机,同样心痛到滴血。 她的手机啊啊啊!! 呜呜呜......她终究没保护好它。 江祈年坐在椅子上,双手手肘撑着大腿,喘着粗气。 他这段时间一直忍着不去见她,天天为了讨好客户,喝得要生要死,就是想存一笔,好跟她远走高飞。 现在看,他这个想法就像是个笑话一般。 江祈年痛苦地掩着脸,手指缝中溢出了些泪水。 小冉见状,只觉得可笑。 当初姜栀姐整个心都挂在他身上,又不珍惜。 现在搁这里演深情给谁看? 男人就是犯贱。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时就有恃无恐!! 过了好一会,江祈年都无法减缓身上的痛楚,这些痛就像侵蚀进他骨髓里,随便一个动作都痛得他直不起腰来。 她欠她的还没还呢,她怎么敢离他而去?! 脑海里闪过什么,江祈年布满痛色的双眸猛地睁大了些。 对,就算结了,还能离。 只要她后半辈子是他的就可以了。 江祈年双眼微眯,眸底闪过一抹算计。 - 商池站得不算远。 姜栀跟江祈年的对话悉数被他收入耳中。 他微微低头,看了眼他跟女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缓缓凑到了女人耳边,哑声道,“到底是谁生气难哄,嗯?” 姜栀一听,脑海里全是那晚上,男人逼问她,气消没消的场景。 羞得她脸上瞬间起了一抹绯色。 她嗔他,“我这是怕你发疯又要烧屋。” 男人这倒没否认,牵着她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嗓音淡淡,“嗯,有关你跟他的东西,都能让我发疯。” 男人的话语里似玩味又似玩笑,让姜栀有些捉摸不透,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玩笑话。 不过,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本身上的压迫气息完全消失殆尽,反被一股愉悦的气息包裹住。 进入包厢。 刚坐下,姜栀忽然想到什么,她抿了抿唇,问,“结婚证现在在哪?” 经过刚刚的那些事,商池这次倒不会认为,女人会想拿证件跟他离婚。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掀起眼皮看她,“要结婚证做什么?” 姜栀犹豫了一会,抬眸与他对视,答道,“就,就想发给江祈年看,好打消他的念头。” 商池捏着茶杯的手一顿,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微眯,“你上次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姜栀抓着裙子的指尖微微泛白,点了点头。 沉默了半晌,男人直指问题要害,“上次,你不敢说原因,瞒着我什么?” 姜栀指尖一缩,怔了怔,果然什么都逃不出男人的眼睛。 她低垂着头,拇指指甲轻刮着另外一只手的食指,轻声道,“上次跟江祈年还有合同,怕他把事情闹大,为了稳住他,就跟他周璇了一段时间......” 姜栀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明显的理亏。 商池气笑了,女人还挺懂得避重就轻,只怕这‘周璇’,没少跟江祈年联系吧。 商池沉沉地看着她,嗓音冷肃,“过来。” 姜栀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迟疑地来到他身边,“干嘛?” 商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她拉到了腿上,双手禁锢住她腰身,圈在怀中。 他垂眸看着她,沉声道,“解约后,想跟他断干净,可又怕我知道,所以不敢告诉我原因?” 姜栀圈着他脖颈,低垂着眼帘,点了点头。 女人一眼都不敢跟男人对视,头埋得极低,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 商池虎口捏起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来。 男人看着她红润的唇,低头就衔上了她的唇,惩罚式地肆意亲吻着她。 直到吻到她濒临窒息,他才松开了她。 随后,男人从暗袋里掏出了两个红本本。 姜栀被吻得还没缓过来,看着两红本本,微喘着气略微诧异道,“你随身带着结婚证,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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