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这样问,姜栀这才发现,原来他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姜栀走近他身边,从他手中接过相框。 垂眼看了眼,她便抬眼看向男人,狐疑地开口道,“我表哥,怎么了?” 通过男人浑身的低气压,姜栀能感知到,男人心情不怎么好。 结合照片和男人的问题,细细想了一下,她心头跳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不等男人回答,她透过镜片,直视他细黑的瞳孔,迟疑道,“阿池,你吃醋了?” 似乎没想到女人会这么问,商池幽深似潭的双眸一顿。 他伸手勾住了姜栀的纤细的腰,用力往自己身上带,垂眼看着她,嗓音是被烟浸过的沙哑磁性,“嗯,我这人占有欲极强。” 姜栀同样也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掀起潋滟的狐狸眼,呆呆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姜栀终于想到了说辞,觉得男人这醋吃得莫名有些好笑。 她伸出纤细如葱的手指,隔着黑色衬衫,戳了戳他紧实的胸肌,软声道,“商先生,那是我表哥,我舅舅的儿子,你这醋是不是该收一收?” 商池搂着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他夹着烟的手放到唇边,眯着眼深吸了一口。 紧接着,他低头准确地堵上了她的唇,把烟渡到了女人的嘴里。 男人的行为太过突然。 姜栀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浓烈的烟草味呛得她直咳嗽! 商池夹着烟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怀中,紧贴着他的胸腔。 “姜栀,你已经是我的女人,记住,往后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不可以。” 男人霸道又强势的声音,低低沉沉地透过胸腔,清晰地传到了姜栀耳道里。 男人的行为很恶劣,他的话语很不讲理。 可不知道怎地,姜栀听出了一丝不可能从男人身上有的词。 卑微。 姜栀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这样想。 等缓了过来,姜栀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低声道,“知道了。” 听到女人肯定的回答,商池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了她刚被烟雾呛出泪水的眼角。 男人的吻很轻,像是稍一用力,她就会碎一样。 让姜栀有种被他捧在手心的错觉。 渐渐的,男人的吻变得密集起来,从眼角,到鼻尖,脸颊…… 一下又一下的。 最后衔住了她的唇,深深浅浅地细细吻着。 唇齿被撬开,男人凌冽的气息夹裹着淡淡的香草味,占据了她口腔的每个角落。 姜栀情不自禁地伸手环抱住他有力瘦劲的腰身,仰着头,笨拙地回吻着他。 空气越发黏腻,暧昧的气息暗流涌动。 事情发展的方向逐渐失控,男人手上的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地,两人吻着吻着便倒在了床上。 男人的吻也没有了初始的轻柔,变得愈发的狂热。 姜栀被吻得脑袋发昏发沉,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秦铭盛的声音—— “栀栀,你屿川哥打视频过来,听到你在家,说太久没见你了,想要和你说两句。” 姜栀丧失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连忙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朝门外应道,“好,我马上出来。” 说着,她就要起身。 可是男人死死把她压到身下,根本起不来。 姜栀抬眼看他,嗔他,压低声道,“阿池,舅舅就在外面等着,你让我起来。” 商池幽深的眸底还夹着微完全消散的欲念。 他深深地凝视着身下的女人,嗓音低哑,“屿川哥就是照片中的男人?” 姜栀点了点头,“我就跟他打个招呼,你快起来。” 她怕秦铭盛等久了,误以为两人在房间干嘛,挣扎着要起来。 虽然事实,两人确实偷偷干了些坏事。 商池仍不松开,紧紧盯着她的精致小脸,沉着声,去诱导她,“希望你等会介绍我的时候,能说点好听的。” 姜栀眨了眨还残留着些许动情痕迹的狐狸眼,“比如?” 商池这会倒是松开了她,大掌轻拍了一下她的pp,“自己想。” 说完,他便站直了身,低头姿态矜贵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姜栀现在大脑哪还运转过来,只一心想着快点出去,免得秦铭盛误会。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裙,就快步来到门前,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的秦铭盛,她扬着笑,乖巧地喊了一声,“舅舅。” 秦铭盛见她出来,就把手机翻转过来,把手机递给姜栀,笑道,“你屿川哥说很想你,你们兄妹聊聊。” 姜栀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穿着一身白大褂,眉目沉稳冷峻的男人。 她扯唇笑道,“屿川哥,你在国外还好吗?” 屏幕里的男人看到姜栀,嘴角扬了起来,“一切都好。” 顿了顿,他有些迟疑地问,“听说你跟爷爷留下那一纸婚约的男人领证了?” 男人声音低醇,透着岁月沉淀的才有的成熟声线。 姜栀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应道,“对。” 秦屿川眸底微闪,刚想说什么,视频里头,姜栀身边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衬衫,解了两颗钮扣,露出性感的喉结和脖颈的男人。 姜栀手机拿得低,只看到了那男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并不能看清全貌。 那男人一把搂住了姜栀单薄的肩头,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手背的青筋微凸,看起来力量感十足。 一下瞬,电话里头便传来了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老婆,不介绍一下,嗯?” 话音一落,视频镜头往上移了些,一个长相极具攻击性且好看的男人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姜栀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男人头一次叫她‘老婆’,这般亲昵的称呼,多少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空气安静了下来。 男人就静静地垂眼看着她,眸色暗沉,神态淡然,不疾不徐,极具耐性的同时,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姜栀抬眸看了他一眼,再看向秦屿川,羞涩地开口,“屿川哥,这是我老公,商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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