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警告完林焰焰,江祈年心里仍然不安和难受极了。 他离开了后台,漫无目的地在宴会上游走。 有人过来来跟他打招呼,他全然没听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久后,耳边传来两人的窃窃私语。 “江影帝这是怎么了?跟失恋了一样。” “不会吧,他不是才跟温念在恋综公开了恋情吗?还当众那什么了......” “要是说失恋,那怎么也该是姜栀姐吧,她为江影帝付出了那么多,竟然被温念捷足先登了。” “也是,以前多丑啊,现在突然就变漂亮了,听说是受了打击,去整容了。” 听了这两人的话,江祈年萎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对,姜栀怎么可能放弃他? 她一定是因为恋综上那段画面而生气。 他上次答应过她,不再和温年搞在一起的,但还是违背了诺言。 她一定是因为这样生气,才一怒之下把所有东西都扔了,以此来惩罚他,报复他,想让他在意。 他再哄哄她,她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以前她生气了,他一说两句好话,她的气就全消了,任劳任怨地跟在他身边。 这次一定也能这样。 一定可以! 可是明明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心里为什么还那么痛? 心脏就像被刀一下一下割裂开了一样,痛得他每一口呼吸都是困难的。 江祈年深吸了一口气,正想打算去洗手间洗个脸冷静冷静。 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出了宴会,来到了宴会外的花园里。 看了一下路牌标识,他抬脚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可他刚走到洗手间的门口,里面就传来了两个年轻男人对话的声音和尿尿声。 “嘶~这旗袍女人身材样貌,真他妈好,这小蛮腰大屁股,趴着绝对带劲!” “那我们在停车场旁的小巷子动手?” 江祈年听到‘旗袍’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讨论的正是姜栀。 他为了寻找她的身影,他可是把宴会都走了个遍,发现今晚穿旗袍的只有姜栀一人。 听到他们想玷污姜栀,他捏紧拳头正想冲进去。 可这时,脑海闪过了五年前的一个画面,他松开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 里面继续传来对话声和洗手的水声。 “可以,到时你安排一个小女孩来卖花,这些女人最爱同情心泛滥,看到肯定会买,你在花上下点药。” “可......我见这女人现在披的衣服,是c家最新出的男款高定,她背后的金主,好像来头不小,会不会出事啊?” 男款高定,金主,几个字让江祈年身体虚晃了一下。 他死死咬紧后牙槽,心脏一阵绞痛。 他不相信姜栀会在短短一个多月爱上别的男人,她一定是寻求庇护才屈身在那金主身下。 她一定是在利用所谓的金主来报复他! “傻不傻,要是让金主知道她被玷污了,那金主还会要她吗?这些女人看待名节比什么都重要,放心好了,这事我干得多了,还不是好好地站在这。”m.biqubao.com “那好吧,就这么定了。” 两人说完,迈开脚步就往外走。 脚步声由远及近,江祈年侧身靠在了拐角的墙体上,站直了身体贴紧了墙面。 外面漆黑一片,若不是特意往拐角处看,并不会发现站了个人。 两富家公子哥径直越过了江祈年。 通过洗手间的灯光,江祈年看清了两人的背影,皆是一身正装,看气质应该是哪家的富家公子哥。 他们那其中一人手上的手机还亮着,屏幕里清晰可见是姜栀的偷拍照。 等两人走远了些,江祈年才从拐角处出来,背光而立。 本清秀的俊容变得扭曲,阴恻恻地看着两富家公子哥离开的背影,嘴角邪佞一勾。 不管那金主是真是假。 她也只能是他的! - 林焰焰想起江祈年在后台那阴鸷凶狠的模样,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样的江祈年实在是太吓人了。 伤害她不要紧,就怕他伤害姜栀。 姜栀牵着林焰焰的手,安抚道,“我会注意的。” 林焰焰还是不放心,张嘴想说什么,被姜栀抢先道,“我自有安排,你别担心。” 她跟江祈年同在天恒娱乐工作,就算今晚躲得了,以后总会碰面。 除非她不在这里工作。 若他真做一些过分的事,大不了,鱼死网破。 现在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林焰焰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总不能为了躲江祈年,让姜栀不出门。 况且,错方本就是江祈年,凭什么要躲着他过日子。 姜栀和林焰焰回到宴会现场,一进门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江祈年。 几人脚步都顿住了。 江祈年目光放在了姜栀肩上的黑色大衣上,眸底的厉色一闪而过,但很快他脸就恢复了往常风光霁月的模样。 他眼神掠过林焰焰,最后才定定看着姜栀。 姜栀自然感觉到江祈年对林焰焰的敌意,她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把林焰焰挡住。 姜栀看向江祈年,声音淡淡的,“江祈年,我们之间的事,请你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江祈年沉默了两秒,一脸温和地解释道,“栀栀,我那时是太过着急,才会做出了伤害林焰焰的行为,我向你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原谅我好吗?” 姜栀蹙了蹙眉,“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我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江祈年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栀栀,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没关系,我能等,等你完全气消。” 姜栀听着他说这些话就头痛,油盐不进,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江祈年忽视姜栀越来越不耐烦的脸色,满脸深情地表白,“就算你说多狠的话,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以前都是你追逐我,现在换我来。” 说着,他向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 他指尖刚要触碰到的时候,肩膀猛地被撞了一下,短时传来一阵疼痛。 江祈年被撞得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贺玺看着江祈年,故作惊讶地道歉,“啊,真不好意思,没带眼出门。” 他双手环胸,一脸倨傲,嘴上是说着道歉的话,可姿态却高高在上,更像是来找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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