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你确定……” 梅芙的话还没说完,陆安眉头微微一皱,“嗯?你叫我什么?” 梅芙的脸瞬间更红了,脑海中瞬间想起莉莉丝她们称呼陆安的方式,嘴里喃呢道:“主……主人……” “嗯,这才对嘛。”陆安内心也涌起了一丝成就感,纵然梅芙是一族女皇,此刻不也是乖乖的叫我主人嘛。 甚至还可以考虑更加大胆一点的称呼? 梅芙有些纠结的问道:“主人,我体内的黑暗本源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接下来该怎么办?” “放开你压制黑暗本源的力量,任由它爆发。” “啊?”梅芙一听顿时花容失色。 陆安自然不是开玩笑的,梅芙体内的黑暗本源按照梅芙的预估,最多在三天的时间内,便会彻底无法压制,到那个时候梅芙便会转变为一个强大的黑暗生物。 如果按照梅芙自己的打算,她会在转变前动手将自己了结。 不过当时陆安在离开前找到了梅芙进行劝说,死亡并不一定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还有一种办法便是等陆安完成转职后,召唤新的魅魔时,响应陆安的号召,成为陆安的召唤魅魔。 梅芙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到她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是没有任何退路了,除了死马当做活马医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当然陆安也并非是无的放矢,而是有着自己的判断依据的。 拿黑暗犀牛举例,黑暗犀牛是彻头彻尾的黑暗生物,并且都已经达到了使徒的级别,按理说其与黑暗位面的连接应该相当紧密才对,可是自从他的灵魂印记被暗灵之书收纳后,其与黑暗位面的连接便已经被削弱了,在陆安掌握了暗灵之书后,甚至可以让他去攻击其他黑暗生物。 仔细想一想,苏酥虽然也成为了黑暗生物,但是凭借其本身特殊的血脉,却也能摆脱黑暗生物的身份,拥有清醒的神智,后来更是在精灵族的帮助下能够自主掌控自身的状态变化。 这说明,即便是成为了黑暗生物对黑暗之主绝对忠诚的这个规则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牢不可破。 那么只是用暗灵之书这种特殊道具便能做到的事情,,没道理陆安做不到啊。 可别忘了,陆安本身还具备着绝对掌控的技能。 只要梅芙成为了陆安的召唤生物,那么即便梅芙变为黑暗生物,也必须臣服于陆安。 这样算下来的话,黑暗本源能做到的只不过是能帮梅芙增添些许实力罢了。 “放心,既然我都说了,相信我,你尽管放心的释放压抑的黑暗本源就行。” 陆安轻声安慰道。 梅芙点了点头,本来她对陆安的信任在经过了黑暗入侵的那些事情后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此刻在加上绝对掌控的规则束缚,梅芙只觉得陆安的话语仿佛带着能抚慰人心的力量,令她忍不住想要按照陆安的要求去做。 而且压制体内的黑暗本源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极度痛苦的,此刻梅芙顿时如释重负,她头上的雪白发丝都无风自动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光泽从她体内绽放开来。 黑色如同墨水一般从她的身躯上蔓延而出,一条条黑暗魔纹在梅芙的身躯上逐步浮现。 梅芙双腿下意识的蜷缩在一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嘴里更是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仅凭借身后的翅膀保持着浮空的状态。 这种被强制转化的痛苦甚至远超死亡。 陆安看见梅芙这般痛苦,眼中也流露出了些许的不忍心,于是将她抱住。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安的怀抱,梅芙也紧紧的将陆安环抱住,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陆安一时间只能听见耳边梅芙传来的压抑着痛苦的喘息声。 而梅芙也只能听见陆安轻声的喃呢声,“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 大概十分钟过去,梅芙的喘息声终于逐渐停止,呼吸也变得逐渐顺畅起来。 在她的身边也像苏酥当时遇见的那般出现了一道黑色光柱。 这是接梅芙到黑暗位面的通道。 梅芙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黑暗本源将其神智全部压制住了,只留下了原本放大的欲望,此刻她便是本能的被这通道吸引,下意识的想要松开陆安的怀抱,却突然听见陆安的声音,“保持神智清醒,别去。” 梅芙瞬间立于原地,脑海中对黑暗位面的向往在这一声之下,立刻被全部抹去。 双眼之中的迷茫也瞬间清澈。 -我是魅魔女皇梅芙。 -我是陆安的召唤魅魔。 梅芙的双眼中忍不住流出一行泪水,竟然真的恢复了神智!自己竟然真的没有变成那种没有理智的黑暗怪物! 虽然对陆安的信任让她做出了成为陆安召唤生物以及放开对黑暗本源的压制这些危险性的行为。 可真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梅芙还是很庆幸自己没有成为怪物。 至于成为陆安的召唤生物失去女皇的位置,这对她来说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毕竟她要是死了,这些也都是一场空。 再说了,能跟着陆安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说不定以后还有回到深渊位面的机会,到那个时候也还能再见见自己的女儿。 在不用变成怪物的巨大惊喜之下,梅芙紧紧的将陆安紧紧抱住,喃喃道:“谢谢……谢谢。” 感受到胸前的柔软,陆安也知道梅芙这一关算是过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开玩笑道:“谢谢谁啊?” 梅芙的娇躯猛然一震,“谢……谢谢主人……” 陆安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随后这才仔细看见已经被黑暗本源侵蚀后梅芙的模样。 梅芙的脸颊上带着些许黑暗魔纹,将原本就无时无刻散发着魅惑的脸庞变得更加具备吸引力。 就仿佛原本的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现在的她不仅带刺花香中甚至还带点毒,令人一眼就无法忘却。 更是勾引人深深的沉沦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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