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珠子已经在怀疑人生了。 可这并不妨碍陆安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抽取着已经与城堡融为一体的大眼珠子的生命,此刻城堡墙壁上刚被陆安用大剑划出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但红色光线并没有消失。 大眼珠子的生命值几乎是转瞬间便降低到了90%。 “住手!你这是在找死!” 大眼珠子愤怒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城堡的墙壁上的红色眼珠子突然撑大,眼珠子里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这些血管猛然炸开,血液从墙壁上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向陆安涌了过去。 原本地面上的血水也不过只有到脚踝的薄薄一层。 现在血水的高度却开始不断上升。 黑暗犀牛在半空看见这副场景顿时惊讶的高呼道:“快!快飞高!” 这眼珠子血管中流出的血液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接连不断的涌出,令血水升起的速度十分恐怖,才几秒的时间,血水便已经淹没到了陆安腰部。 梅芙此刻白了黑暗犀牛一眼,竭力的扇动着翅膀晃晃悠悠的向上空飞去,只不过这处空间中的规则便是越往高处飞去,所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再加上黑暗犀牛原本就庞大沉重的体型,梅芙自然有些吃力。 努力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梅芙向下方看去,此刻血水已经淹没到了陆安的胸膛处。 虽然这血水中的污染以及腐蚀的作用都失效了,但是随着血水数量的增多,陆安此刻从血水中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此刻陆安的胸膛处,这些血水所造成的无形压力就仿佛一座大山压在陆安的胸膛上,几乎快要让陆安喘不过气了。 这种物理性质的压力魔禁符文便无法阻拦,只能由陆安自己硬吃这个伤害。 也幸好大眼珠子现在根本不擅长物理性质的攻击,所以还给了陆安些许喘息的机会,而不是瞬间秒杀。 在这种压力下,陆安的生命值迅速的下降着,每秒都会减少5%。 单纯从百分比来看甚至已经超过了陆安的生命连接对大眼珠子造成的百分比伤害。 但是幸好陆安的生命连接除了对大眼珠子会造成伤害之外,本身也会将伤害转化为生命值补充给陆安自己。 而大眼珠子的百分之一的生命值可是已经远超过陆安的百分之五的生命值。 所以尽管陆安的血条在持续下降,可也仅仅是最多降低到95%,随后立刻便又补充恢复满额。 大眼珠子此刻越发急躁,他的生命值已经降低到了70%。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让你享受克苏鲁大人的荣光。”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四周墙壁上的那些不断流出血液的眼珠子突然爆裂,而且这一次伤口并没有迅速愈合,也没有出现一颗新的眼珠子作为替代,只在原本的位置留下了一个黑黝黝的伤口。 比原本多出几倍的血液从伤口中汹涌而出。 每一个伤口中流出的血液都如同泄洪的堤坝一般,看着令人无比恐惧。 梅芙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下意识的想要冲下去救人。 却突然听见下方陆安的大喊。 “别管我!你们不要被污染就行!” 陆安刚说完这句话,便彻底被血水淹没。 梅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但最终还是没有冲下去,只能默默的带着黑暗犀牛悬浮在半空中,尽力的避免波涛汹涌的血水将她们两个卷进去。 与其说是血水,其实更像是血海,毕竟都已经将陆安完全彻底淹没了,梅芙只能隐约看见陆安不断起伏的血条。 血海数量的增多后,对陆安的压力也进一步增强了。 现在的陆安每秒生命值都会下降70%,仅剩下30%,不过还好下一刻就会因为生命连接的缘故重新恢复至100%。 此刻深处在血海中的陆安则更加苦不堪言。 不止胸前,现在脑袋也仿佛被一座大山死死的压着,感觉自身的脑浆都快被挤碎了。 并且这座大山似乎还有源源不断变强的趋势。 陆安在这种状态下也根本没办法呼吸,甚至还主动捂住了口鼻。 虽然魔禁符文能够抵御污染的侵蚀,但陆安也并不想去测试,要是自己不小心吸入了些许血水,魔禁能否抵挡住从内部开始的污染。 肺部隐约传来的窒息感加上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传来的巨大压力感,这些都让陆安感受到无比的痛苦与挣扎。 此刻召唤出其他恶魔都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或许会让她们被污染,这一关只能由陆安自己去抗过。 幸好,陆安每秒都还能感受到从大眼珠子体内传来的庞大生命能量,这才让陆安没有崩溃。 否则的话恐怕只需要两秒的时间,陆安就能被这血海中存在的压力压的粉身碎骨。 即便如此,陆安也依旧如同在万丈深渊上空走钢丝一般。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大眼珠子的生命值已经降低到了40%。 突然一道诡异的红光闪过,大眼珠子的生命值从40%又恢复到了90%。 陆安自然也注意到了一点,能瞬间恢复一半生命值的技能么? 还好,这对生命连接这一技能来说也只是将击杀的时间拖延增加了五十秒罢了。 自己的恶魔附身技能是源自恶魔权能这件装备自带的,持续时间足足有十分钟。 就算大眼珠子这个生命恢复的技能还能再释放陆安也能坚持的住。 大眼珠子此刻更加焦急了,血海中不断掀起惊涛骇浪,浪花甚至险些落在梅芙与黑暗犀牛身上,逼得梅芙不得不再度拔高身形。 她身后的翅膀甚至都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 四周无形的压力已经几乎达到了她的极限,黑暗犀牛此刻也知道自己是一个极大的累赘,根本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声响,生怕梅芙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丢下去了。 大眼珠子也明白自己的处境,焦急之下提议道。 “这样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可以打开大门,让你们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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