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方能腐蚀血肉的血水,陆安的眼神一阵收缩。 虽然血水淹没尸体的时候十分迅速,但是陆安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在血水经过的那一刹那,即便是尸体上面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珠子,这些血水除了具备超强的腐蚀能力之外,同时也保留了像眼珠子那般污染的能力。 一旦被接触到,必定是先被污染,而后再被腐蚀消失。 此刻距离不断下降,陆安心里也很清楚,三人如果依旧保持着现在的状态,那么死亡便是注定的结局。 陆安突然抬起头看向梅芙,沉声问道:“如果只带一个人飞行的话,能不能稳住?” 梅芙眼波流转,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黑暗犀牛,“应该没问题,虽然这里有着些许限制,但是这些限制并不完善,所以我还勉强能够对抗,只不过现在是重量太多,所以实在无法完全负担。” 黑暗犀牛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凉,在内心发出阵阵哀鸣,完了,这次死定了。 自己的身体这么大,到时候落在血水里面说不定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全部消融,光是想想自己要被这些血水蔓延覆盖,看着血肉一点点消失的感觉,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想要让陆安不要放弃自己,但是他也知道,陆安手中拥有着暗灵之书,就算是让他自杀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乖乖执行。 就在梅芙已经做好准备将黑暗犀牛扔下去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陆安轻声说道。 “那好,你放手吧,让我下去。” 梅芙一听直接愣住,就连一旁已经闭上眼睛的黑暗犀牛也猛然瞪大了眼睛。 没有人想到陆安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梅芙立刻否定道:“不行,我要是松手你掉下去必死无疑!为什么不让这头犀牛下去?这头犀牛很重,要是把它扔下去我们能减轻不少的负担,肯定可以稳稳的在天上飞行。” 黑暗犀牛此刻也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他也不想死,但是他更清楚,陆安现在是暗灵之书的持有人,如果他死了,鬼知道暗灵之书会落在谁手里,要是被大眼珠子拿走了,那他岂不是也要变成那种红色眼珠子的怪物。 想到这种后果,黑暗犀牛浑身一颤,“要……要不还是把我扔下去吧……毕……毕竟我还是能重新转生的。” “只是下一次让我多活一段时间好不好……” 陆安有些无奈,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不想这么做吗?”biqubao.com “那个血水也同样具备污染的能力,你会先被转化成布满眼珠子的怪物,然后才会死亡。” “到那个时候,你的灵魂印记也会被抹去,根本不可能复活。” 黑暗犀牛瞬间脸都白了,“这个老梆子居然这么阴险?” 陆安没有再理会黑暗犀牛,虽然黑暗犀牛只是陆安通过暗灵之书控制的打手。 但毕竟是一个九十级的打手,并且还是能无限重生复活的,要是直接被抹去存在消失,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陆安看向梅芙,“松手吧,让我下去。” “放心,我有把握的,再相信我一次。” 一直沉寂的大眼珠子在这一刻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相信你?没有人能在伟大的克苏鲁大人面前反抗。” “下来臣服在克苏鲁大人们的意志下吧!” “到时候你才会明白,你现在的纠结是多么的没有意义。” 城堡微微震动,充斥着大眼珠子声音。 梅芙却完全忽视了对方,只是看着陆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陆安,毕竟她也是一直靠着相信陆安才走到了现在。 “那好,你自己小心。” 说完后,梅芙松开了手。 陆安的身形瞬间向地面落去。 黑暗犀牛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生怕看见陆安被血水变成怪物而后被消融的场景。 他却没想到听见了梅芙带着喜悦的惊呼声:“这……这是……” 黑暗犀牛猛然睁开眼睛,却看见了此刻稳稳立于地面的陆安,血水虽然在他脚下不断汇聚,但却对他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好像只是一滩普通的血液罢了。 这可是连九十级强者的尸体都能腐蚀的血液,怎么可能对陆安如此温和。 而且别忘了这滩血水中还有最强大的一种能力,那便是污染。 可陆安为什么能做到无视污染? 黑暗犀牛仔细观察片刻,发现血水淹没陆安脚下的位置,在皮肤上虽然隐隐泛着红光,但是这些红光却根本无法蔓延至陆安的身上。 “不!这怎么可能!” “克苏鲁大人们借给我的力量怎么可能失败!!!”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立于地面上的陆安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遍布着密密麻麻符文的脸庞,仔细看去隐约还能从陆安的脸上察觉到些许鬼魅之感。 那是魔禁符文! 在落空的那一瞬间,陆安便已经同时发动了恶魔融合以及恶魔附身。 先将末日守卫泰蓝德与莉莉安进行融合,然后再将融合体的泰蓝德附身在自己身上。 陆安这一步其实也十分冒险,毕竟魔禁能否阻拦住污染以及血水的侵蚀,没有经过验证根本没有人知道。 但是刚刚情况危机,要么进行尝试,要么一定是死亡。 就算能将黑暗犀牛抛弃,陆安凭借梅芙或者斗篷立于空中。 可梅芙的体力毕竟也是有限的,终究还是会落在地上,到时候也是一个死字。 大眼珠子此刻也看清了陆安脸上的符文,顿时惊呼出声。 “这是……魔禁符文?” “怎么会这样,不是只有末日守卫才能掌握这种力量吗?” 黑暗犀牛听见魔禁符文也是一愣,“咦,末日守卫吗?那些家伙不是都已经被我们抓起来关在城堡下方了吗?” 陆安嘴角裂开一丝笑意。 “还得多谢你们提前把末日守卫抓起来啊。”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也压根不会意识到这破局的办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魔禁符文便是克制污染的办法之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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