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颗眼珠子拍碎后,蝴蝶女仿佛露出了解脱般的神色,似乎是在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变成这种恶心怪物的命运。 可站在另一边的陆安他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蝴蝶女的额头之外,她的手上也已经冒出了相同的眼珠子,只是她还没注意到罢了。 “滚开!” “别想占据我的脑子!” 蝴蝶女突然捂住了头,疯狂的说道。 “闭嘴!!!黑暗之主是不可能错的,只有黑暗才是唯一真解!” 话音刚落,蝴蝶女又突然转变了声音,语调中的疯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嘲讽。 “是吗?那现在你陷入这般境地,所谓的黑暗之主可曾出现过?” “黑暗之主自有他的打算!” “哦?这个打算包括让你们毫无意义的去死,甚至被人用暗灵之书奴役吗?” …… 看着眼前犹如精神分裂般自说自话的蝴蝶女,众人心中都有一丝不妙的感觉升起。 黑暗犀牛已经接连后退了几步,距离任何墙壁躲得远远的,“这……这什么鬼东西。” “奶奶的,这是要人命啊!” 饶是在黑暗位面生活的黑暗犀牛,也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画面,黑暗位面奉行的是杀伐果断,要是有什么看不顺眼的都是直接杀了了事,哪会像这般诡异。 梅芙眼神凝重,看着已经陷入癫狂之色的蝴蝶女喃喃道:“接下来怎么办?撤退吗?” 陆安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后路给我们了。” 梅芙惊讶的回头看去,发现这座城堡的天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已经变成了血肉般的存在,上面也同样密布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珠子。 早在整座城堡一开始出现变异,陆安便已经发现了这条后路被切断了。 那个蝴蝶女光是被一颗眼珠子进入身体就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要从那条遍布着红色眼珠子的天梯上走过,陆安肯定是不愿意去尝试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陆安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接连释放过恶魔法阵,此刻恶魔法阵还在冷却中,也没办法通过这种方式离开。 也就是说,陆安他们必须正面面对这个恐怖不知来历的怪物。 此刻蝴蝶女那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从原本一开始的愤怒反抗,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甚至都只能听见另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说话。 两种不同的人格似乎在相互融合。 “不,我还是不相信,黑暗之主怎么可能抛弃我们。” “是吗?你想想看,如果你那个所谓的黑暗之主真的想让你们成功,又岂会被一个59级的人类所阻拦。”蝴蝶女嘲讽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连一个人类就配阻拦你们的计划?” “黑暗之主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还是,黑暗之主只不过把你们当做玩具罢了,想要活下去你们只能自救。” “自救?怎么自救?”蝴蝶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询问道。 “接受我,你我本就是一体,只有彻底合二为一才能将这些烦人的虫子捏死!” 陆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好家伙,没想到自己不就是等级低了点嘛,居然还被人拎出来这么说,被当成了说服人的教材。 蝴蝶女脸上的痛苦挣扎之色逐渐消失,皮肤上的眼球如同雨后春笋般逐渐冒了出来,声音中同时存在着癫狂与嘲讽,身体上的眼睛以及她本身的那一对眼睛突然死死的盯着陆安他们。 “接受……一体……捏死!”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身上的眼球猛然射出数道红光向陆安射来,陆安仿佛成了她的执念,必须要将陆安杀掉。 梅芙发出一声惊呼,“小心!” 随后欺身上前,拦在了陆安面前。 还好,陆安也反应十分迅速,已经从身体中放出了几只怨魂。 这几只怨魂的身躯挡在众人面前,将蝴蝶女身上射出的红光全部挡了下来。 怨魂本就是痛苦充满怨念的魂体,本来就经常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可被这红光击中的怨魂哀嚎声竟然短暂的停滞了,他们的表情变得无比痛苦,喉咙里甚至连声音都已经无法发出。 仿佛在经历着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随后他们身上被红光射中的位置,竟然也开始出现肉状凸起,一颗颗红色的眼球从他们身上冒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是魂体的原因,其体质似乎并不足以承载这种诡异的东西,在红色眼球刚刚出现的刹那,他们的魂体竟然瞬间破灭,炸成了崩粉。 陆安脸色沉重,这几只怨魂都是在瞬间死去,立刻提醒道:“小心不要被红色光线击中,否则很有可能会像蝴蝶女那般被转变。”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梅芙听的,包括黑暗犀牛以及黑暗螳螂也是如此。 这两个家伙虽然之前作恶多端,但是毕竟被自己通过暗灵之书进行转生,也算是自己的两大助力,可要是现在被转变成这种浑身布满眼球的怪物,那暗灵之书可就跟废了没区别。 “我会用怨魂挡在我们面前,但是还是要小心对方的手段。”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种红光并不具备穿透的作用,只要有怨魂能阻挡在面前,就能红光拦下,而陆安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像怨魂这般低等级的召唤物。 不过相比较这个蝴蝶女陆安更担心的还是变成了整座宫殿的大眼珠子。 这家伙实在是太诡异了,这绝对不是黑暗之主的手段。 如果黑暗之主能做到这一点的话,上次黑暗入侵的时候恐怕早就已经将陆安所在的现实位面给彻底颠覆了。 但不知道大眼珠子是不是因为依旧处于转变状态中,他迟迟没有对陆安他们发起攻击。 否则要是整座宫殿上都遍布着的红色眼珠子突然对陆安他们进行攻击,那才真的是根本没办法躲避。 眼下,还是要先想办法解决这只已经浑身变异笼罩在血肉眼球之中的蝴蝶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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