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了面前的凌御,容墨九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哪怕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也是他和烟儿之间的纠葛,和凌御毫无关系,凌御也没有资格到他面前去教他如何做。 凌御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容墨九,他挡在了容墨面前,阻拦了容墨九想要离开的脚步。 “容墨九,你对我师父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如果我是你,我在听说了我师父需要我体内能量的瞬间,我就可以将我的一切都献给我师父!对比之下,你简直是一个孬种!” “说完了吗?”容墨九的俊脸宛如冰封,清冷的杀气宛如实质,在他的眼底不停流转,“说完了,你可以滚开了。” “呵呵呵,容墨九,你怕了吗?”凌御更加得意,他看着容墨九的脸,欣赏着他的每一个眼神的变化,“你被我揭穿了,对吗?你就是不敢,哪怕这件事假的,你也不敢将力量给我师父。” 在凌御看来,容墨九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胆小鬼。 反正现在事情还不能确定,既然如此,容墨九哪怕是答应了愿意献出自己的力量,也完全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影响。 可是容墨九不说,就证明容墨九根本就没有为了师父献出一切的勇气。 这个人不是真正的爱师父,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师父在一起。 容墨九看着凌御的表情,就能揣测出凌御心中所想。 这个少年的心思昭然若揭,甚至单纯地觉得一个人为了另一个牺牲了性命就是真的爱。 现在事情的真相还不明确,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贸然决定牺牲自己,只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经历了多次的生离死别,除非到了万不得已情况下,不然他不愿意牺牲自己,也不想烟儿为了他而牺牲。 他更想和烟儿长久地互相陪伴,而不是一定要天涯永隔。 “我和烟儿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凌御,你不过是烟儿的一个徒弟,现在你干涉的未免太多了。”容墨九垂眸望着凌御,一言一字中都透出了一股杀气,“烟儿选择相伴一生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凌御眼中的意几乎在这瞬间被彻底击碎,他变得歇斯底里:“你知道什么?我才是我师父身边不可替代的存在!从前没有你的时候,都是我陪伴在师父身边!师父将我养大,我的一切都是师父给我的!” “你的一切都是你师父给你的,但是你却通过伤害她的方式来报答她,当真可笑。”容墨九朝着凌御逼近,说出的一言一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她本来过得很好,你一定要带她回来,不是你的话,她本不需要承担那么多的责任。她已经转世重来,过去沉重的东西,为何还要强加在她身上?凌御,你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 凌御的表情逐渐崩坏,他的手指在不停颤抖:“不是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师父好,我了解她!她的心里只有天下大义,这就是我师父想要的!” 容墨九没有回应凌御疯癫的话语,不过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凌御被深深刺激,他扑上来抓住了容墨九的脖子:“是你的身份害了我师父,你是神皇,你是偷走了我师父力量的小偷的后辈!你们神界曾经有人做了对不起我师父的事情,而你就是为了这些人而来还债的。容墨九,你是罪人,你逃不掉!” 凌御癫狂的表情落入了容墨九眼中,他轻轻的甩开了凌御抓着他的手,然后一脚踢在了对方肚子上。 凌御没有想到容墨九能够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当下疼的一声闷哼,虚弱的跪在地上。 “你觉得好的东西,对于烟儿来说未必如此。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把你的想法强行加在烟儿身上,不然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容墨九说着,缓缓地收起了手心里翻滚的力量。 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明了,在那之前,凌御暂时不能死。 “容墨九,承认吧,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 容墨九看穿了凌御眼底泛起的光芒,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紧跟着,他就被凌御抓住了脚踝。 “容公子,我师父真的需要你的力量才能活命,我求求你帮帮我师父!主要你愿意救我师父,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对我师父的恩情!” 容墨九疑惑地看着凌御,很快就明白了他真正的目的。 只见云知烟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极冷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他们。 云知烟对上了容墨九的视线,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都没有想到凌御居然是为了挑拨离间。 云知烟本来已经回去了,却忽然听到手下人汇报,说是凌御来找阿九的麻烦了。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她急匆匆赶了过来,结果没想到会正好听到凌御试图诬陷阿九。 这一瞬间,云知烟也有些纳闷。 难道在凌御看来,她就是这样一个没脑子的人吗? 如此低劣的手段,她还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不过,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将计就计,不能直接揭穿这一切。 “你们两个到底在闹什么?”云知烟板着脸,快步的走了过来。 凌御看到了云知烟,眼底泛起了一道慌乱:“师父,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的话,您都听到了吗?” 云知烟沉吟了瞬间:“我倒是不想听到,可是你们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凌御,你身为我和徒弟,怎么可以随便给旁人下跪?” “烟儿,我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容墨九似乎被伤了心,盯着云知烟,那眼神看上去复杂到了极点。 云知烟有些吃惊,避开了容墨九质问的眼神:“若凌御说的是真的,你便是抢走我力量的罪魁祸首,你这样对我不仁不义,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的夫君?容墨九,你果真抢走了我的力量?” “师父,你别怪师尊了。”凌御站起来,他像是做错了事情,脸垮了下来,“要怪就怪我不好。是徒儿无用,没能早点找到师父。如果我可以早一点找到师父的话,或许师尊就不会吸收师父您的力量了。徒儿这一次也是想要让师尊将力量还给师父,您放心,只要我再求一求师尊,我相信师尊一定会同意的。” “凌御,你最好适可而止。”容墨九的眉头拧成一团,冷冷的呵斥。 凌御赶紧又一次跪下:“师尊,一切都是徒儿的错,求你将力量还给师父,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师尊可以拿走我的力量,为了师父,我心甘情愿变成一个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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