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九泰然自若,他仿佛感受不到凌御周身所释放出来的杀气:“我是来接我的娘子回家的。” “你放肆!”凌御心头压抑的怒火被瞬间点燃,他的眼底翻滚着嗜血的光,“容墨九,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趁着我师父没有记忆的时候,凑巧和我师父共处了一段时间而已,你该不会就以为我师父是你的人了吧!” “我们有了两个孩子,甚至举办过婚礼,所以不管如何,她都是我的妻子。”容墨九像是想到了什么,气死人不偿命地对凌御说,“如此说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尊’才对。” “你给我闭嘴!”凌御彻底破防,他愤怒都一张脸完全扭曲,咬着牙关恶狠狠的说:“你不要妄想着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师父已经不记得你了。你要是不想输得太难看,就别提起过去的事情,这样我师父或许还能容得下你。” 容墨九不紧不慢,他始终盯着凌御,笑得云淡风轻:“是烟儿容不下我,还是你容不下我?” 凌御的心思被彻底拆穿,他无处遁形,一张脸扭曲变形,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将容墨九给挫骨扬灰。 “我师父身受重伤,她是不会想起来你到底是谁的。容墨九,你留在这里,也是耽误时间。”凌御面色阴沉,低着头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容墨九来到了他的所在的偏殿大门口站定,沉默地推开了房门。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容墨九推开门后,轻轻的丢下这话后进入了房间。 容墨九离去的背影,让凌御越发暴躁,抬起手一扫之间,便将周围的一切都轰碎成了一片齑粉。 “求凌主息怒!”在场人都是一脸的恐惧,跪在了凌御的面前。 “该死的男人,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凌御捏紧了拳头,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凌主,容墨九也只能嘴巴上嚣张两句。论起实力,容墨九完全不是您的对手,您又何须畏惧他。”青鸾跪在一旁,感受到凌御周身弥漫出的神力,脸色不禁有些发白。 “这世上的感情好看,难道是靠着实力去判断的吗?”凌御见青鸾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眉眼中更增添了点点不悦,“说到底,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你办事不当所导致。若你能杀了容墨九,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我怎么至于这么被动。” 青鸾将脑袋压得更低:“是。一切都是属下的错。” “知道了错有什么用?你要想办法,帮助本尊分忧。”凌御想到了什么,表情不像是刚才那般狰狞,甚至还亲自将青鸾从地上给搀扶了起来。 “凌主……”青鸾受宠若惊,怔怔地看着凌御不知所措。 凌御笑看着青鸾,手指轻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我记得你们青鸾兽人,大部分都是美人,对吧?” 青鸾乖巧地点头:“是,不知道凌主有何吩咐?” “我不信这个世界上能有完全不好色的男人。这个容墨九,也不过是在我们面前装深情而已。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美貌的女子一直纠缠他,他一定忍不住。我了解我的师父,一旦容墨九背叛了,哪怕师父再喜欢这个男子,他们之间也绝无可能。” 青鸾对上了凌御写满了恶毒的视线,内心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可是凌主……这天下女子,没有任何一名女子能够比得上尊主的容貌啊。” 凌御轻轻地抚摸着青鸾的下巴:“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啊。对付男子的办法无非是这些,哪怕是容墨九能忍得住,我们也可以用药……青鸾,上一次你就搞砸了,这一次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青鸾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低下头怯弱地说道:“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让您失望!” “很好。”凌御松开了抓着青鸾的手,满意的说道:“去吧。” 当晚,深夜时分,容墨九沐浴更衣后,正身着深蓝色的内衫,坐在软塌上,安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古籍。 自从进入了天境后,容墨九就对天境内的一切都很好奇。 在神界明明没有任何有关于天境的记载,可天境内却生活着很多实力高强的高手。 既然如此,神界的人到底是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察觉得天境的存在,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从而导致了天境的存在被神界所遮掩了起来? 总而言之,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天境的存在对于神界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正在思考的时候,容墨九忽然感觉到空气中飘来了一阵暗香。 这香味来得突然,出现的瞬间,便让一直一脸淡定的容墨九忽然感觉到一阵燥热袭来。 全身上下似乎都被这片火热所点燃,容墨九加重了呼吸,额头上渗透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容墨九服下了闭息丹封住了自己的呼吸,同时将刚才渗透进身体内的药力全部都给排放了出去。 本来通红的脸色得到了好转,容墨九装作被药力侵蚀的模样,低下头后昏睡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紧闭着房门被人推开,紧跟着一个只穿着轻纱的少女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里。 清滢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容墨九跟前,踮起脚尖看了容墨九一眼后,眼中泛起了狂喜。 虽说这一次她是有任务在身,但是一想到任务的对象竟然是如此俊俏的一名公子,清滢的腰杆一片酥软,几乎整个人要不受控制地钻入容墨九的怀抱里。 她真是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是容墨九这样完美的男人! 不敢迟疑,清滢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伸手便拉开了自己腰间的腰带。 腰带滑落,少女的胴体眼看着便要展露出来。 耳边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响,容墨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清滢的目光冰冷,掌心已经凝聚出了一团神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飞镖飞射而来,稳稳地刺中了清滢的后心窝。 她甚至没有力气转身,便已经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循着飞镖飞射而来的方向看去,容墨九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道火红的倩影翻窗而来。 云知烟的眼底迸射出火光,一脚将清莹的尸体踢踹到一旁:“当着我的面还敢抢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呵。”见云知烟精神抖擞,容墨九发出了一声轻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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