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袅袅一直都在忍着,她听了容墨九的话后眼泪瞬间决堤,扑进了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呜呜呜,爹爹,我好害怕,我不想让娘亲死,可是我又害怕是我想得太多,呜呜,爹爹……” 容墨九抱紧了容袅袅,眼中流露出了心疼之色。 “爹爹和你保证,无论如何都会带你娘亲回来。” 容袅袅哭了一会儿后便累了,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去。 看着怀里眼眶红红的小姑娘,容墨九轻手轻脚地将她交给了侍女带下去休息。 “这几日是为父不好,没有考虑到你和袅袅尚且年幼,这一次你们娘亲的事情对于你们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这几日你们已经都没休息好吧。”容墨九说话间,手掌按在了云小羽的肩头,然后将自身力量给源源不断的他的体内。 云小羽本来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爹爹,我和袅袅都希望您能赶紧振作起来,不管娘亲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都需要爹爹您来主持大局,我们不能没有您。” “我明白。先按照袅袅所说的方向去调查,走,我们一起去一趟黑市。”容墨九说着便要站起来。 云小羽阻止了容墨九:“父皇在宫内陪着袅袅吧,我去黑市走一趟便足够了。” 见云小羽坚持,容墨九心中对他十分放心,便理所当然地将这件事交给了他。 云小羽办事速度很快,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就已经将黑市内一切和泰昂有关系的人全都给带到了神王宫。 这些人中很多只是寻常的小老百姓,他们鲜少遇到此时这种情况,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忐忑之色,显得十分不安。 “神皇殿下到——!”伴随着通传声响起,容墨九的身影缓缓走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站定。 “参见神皇殿下。”在场人除了云小羽之外,其他人都面对着容墨九深深跪下。 “都平身吧。”容墨九稳稳地坐在了金色的龙椅上,那些本来跪在地上的人便一一站了起来。 “父皇,这些人全都是泰昂的故交,他们大多都很了解泰昂,肯定知道那个名叫阿凌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小羽说着,先指着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说道:“泰煌,你是泰昂的哥哥,你肯定很了解泰昂吧。” 泰煌抬头看了看云小羽:“启禀太子,我和泰昂虽然是兄弟,但是泰昂这个人狂傲自大,向来都不服管教,我们兄弟两个人也很长时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终于那个叫做阿凌的少年,其实小人也不了解。” “阿凌懂得兽语,这样天赋异禀的少年很少见,泰昂难道就没在你明年起那提起过的有关于阿凌的事情?”容墨九垂眸,睥睨着泰煌问道。 泰煌在容墨九的眼神压力下抬不起头来:“启禀神皇殿下,泰昂是个很恶趣味的人,他经常饲养一些稀奇古怪的孩子,不是有着特别的天赋,就是长得很奇怪。我经常看到他身边有这些奇怪的人,见的多了,倒也就不觉得那么稀罕了。至于那个阿凌,具体我也不了解。” “那么你们其他人呢,可知道有关于阿凌的事情?”云小羽见每个人都沉默,顿了顿后说:“只要你们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父皇也会给予你们赏赐。” 有了这话作为诱惑,在场人的兴致都高了一些。 “我倒是听说泰昂说过,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会兽语的小男孩,本来他还想好好栽培那个男孩,让那个男孩听话为自己所用呢。”这个时候,一个打扮妖媚的女人开了口,她生的一双勾魂的眼睛,是黑市里出了名的花魁柳儿。 “你还知道什么?”容墨九见柳儿欲言又止,朝着身旁的暗影使了个眼色。 暗影表情严肃地上前一步,将几片金叶子递给了柳儿。 柳儿立刻笑开了花,露出了几分讨好的笑容后说道:“泰昂当时好多了,说的话也模糊不清,但是他一直强调,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救活了这个叫做阿凌的少年,似乎是这个阿凌遇到了什么事情,差点丢了性命。泰昂当时提起过,说阿凌是在天境附近捡到的,当时人都快没了呢。” “天境……”容墨九口中喃喃,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将军和宰相都提起过有关于天境的异样。 天境有异样,现在这个叫做阿凌的少年也和天境有所联系。 这究竟是一个巧合,还是确实有诡异? 容墨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这么说的话,我也想起来。大约大半个月前,泰昂确实去过天境附近,那个叫做阿凌的少年也是在那之后出现的。”这时候,一个长相干瘦的男人忽然说道。 “你确定?”云小羽看着男人追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太子放心,小人不敢用这种事情开玩笑。而且那个阿凌的眸色和发色都很特别,我之前看了一眼还以为那小子是怪物呢,所以肯定不会认错的。” “你们再仔细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可用的线索?”云小羽问道。 这一下,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全都摇了摇头。 “先带着他们下去。你们再仔细回忆,如果想起了什么其他蛛丝马迹的话都可以说,没说一点都会有赏赐。暗影,先带着他们下去,好吃好喝的招待起来。”容墨九挥挥手,让暗影将人都给带了下去。 “父皇,我觉得这个叫做天境的地方很可疑,阿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从天境来的。”云小羽大胆的猜测道。 可是墨九很快否认了他的猜测:“这不可能,天境之内不可能有任何活物。” 云小羽眼中的自信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看了容墨九一圈:“父皇,您为何说的如此笃定?凡事都有例外的。” 容墨九想也不想的说:“其他事情或许会有意外,但是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任何意外。小羽,天境是一片特殊的领地,那里的天地都是割裂的,四处都充斥着可怕的能量,没有任何人可以长时间呆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中生存。” “那阿凌出现在天境,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吗?”云小羽一脸忐忑地问道。 容墨九沉吟了瞬间:“不能确定。” “父皇,您不是说天境内无人可以存活吗?阿凌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是个例外啊。会不会阿凌出现在天境只是一个意外,我们想多了,这件事其实和天境并无关系?”云小羽沉吟了瞬间后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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