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知烟看清楚了动手之人的样子时,她的眼底泛起了一道不可置信, 动手的居然是一个孩子。 那孩子是兽人孩子中的一分子,他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皮肤雪白到完全不见半点血色,就连那双眼睛都是清浅的灰色,眼眸通透而又明亮,五官精致,简直可以用完美无瑕无暇来形容。 云知烟被惊艳的瞬间,也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容袅袅的感叹声。 “娘亲,这个小姐姐可真好看呀。”容袅袅觉得,这样美丽的姐姐,不过十岁出头就已经是倾国倾城,等到然后长成了至少也会变得像是娘亲这般美丽。 “她是兽人小孩,按理来说是不会生出对泰昂的反抗之心的。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帮助巨虎,攻击泰昂?”云知烟想不通,眼底泛起了一道疑惑之色。 容袅袅没想那么多,理所当然地问:“娘亲,这个大姐姐是不是也看出了泰昂在使坏,都是才出手的?” 看着被打飞的泰昂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云知烟一时间也无法判断。 泰昂确实有几把刷子,若非实力强悍到她和容袅袅这个级别的话,寻常人根本看不穿泰昂的小动作。 这个孩子能做到,足以说明这孩子绝非寻常之辈。 可是,如果这个孩子的实力真的如此强悍,那么他为什么要乖乖听从泰昂的调遣? 有太多问题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云知烟听着下方传来了阵阵惊呼声,然后泰昂怒吼着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死丫头,你疯了?不过是一条狗,居然还敢咬主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阿凌看了泰昂一眼后,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要求泰昂:“把巨虎的孩子还回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在场人都露出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孩子?我怎么没看到巨虎的孩子在泰昂身上?” “估计是泰昂故意设计,把巨虎的孩子给藏起来了吧。” “难怪这头巨虎看上去像是恨不得杀了泰昂,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却又都不动手,肯定是因为担心孩子的安全,所以才不敢动手呢!” “实在是太残忍了!” “这里是黑市,想要在这里赢得胜利,本身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我觉得泰昂没错!泰昂,这兽人小孩是你养的,结果你今天居然被你自己饲养的小狼崽子给咬了,未免也太丢人了吧?我要是你的话,我就想办法先教训这个小崽子一顿。”周围有人起哄,立刻响起了一阵哄笑。 泰昂面上无光,怨恨地看了阿凌一眼:“小兔崽子,我用幼崽威胁巨虎算是我的本事,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没事找事揭穿我。你这是在打我的脸,我必须要杀了你,才能将我丢失的脸面重新找回来!” 阿凌静静地看着泰昂说道:“你的脸面是你自己弄丢的,你赢得不够光明正大,这是你自己的报应,和我没有关系。” “噗……哈哈哈哈!”原本围观看好戏的众人听了这话,全都爆发出了一片大笑声。 泰昂的一张脸完全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扑到了阿凌面前:“死丫头,你今日必须死!” 泰昂体内的神力在此时爆发,在空气中激荡出了一层层余波,吓得四周围观的百姓们齐齐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对付一个孩子使用了权利,泰昂分明是想要了这个无辜孩子的性命! 就在在场众人都以为这个孩子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俊朗的身形从观众台而去,稳稳地站定在阿凌面前,用手中的折扇帮他挡下了这道攻击。 阿凌看向了眼前的云知烟。 将云知烟的容貌收入眼底的瞬间,阿凌清楚地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异样,然后就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人和他不同,她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看穿了云知烟是女扮男装后,阿凌并未声场,而是任由云知烟护在他的面前。 “大姐姐,你不用害怕了哦,我娘亲很厉害的,一定会帮你和巨虎的。”容袅袅见阿凌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天真地以为这个小姐姐是被吓坏了。 “我不是你的大姐姐。”阿凌非常冷漠的说道。 容袅袅也不沮丧,她只是单纯地认为大姐姐比较害羞,所以不喜欢陌生人接触她而已。 不过近距离观察大姐姐后,容袅袅发现这个大姐姐仔细看起来更好看了。 这样漂亮的姐姐,要是能拐回家给哥哥,日后陪伴在哥哥身边,当哥哥的媳妇儿就好了。 容袅袅心里盘算的很完美,她一掐腰,疾言厉色地呵斥泰昂:“你这个坏蛋,你居然用巨虎的孩子去威胁巨虎屈服,你简直该被天打五雷轰!” 泰昂的耐心全无,他被揭穿后也不遮掩,干脆地亮出了自己袖子里藏着的幼崽,捏住了幼崽的脖子威胁巨虎:“老子懒得和你说那么多废话,今日要不然你杀了这些碍眼的人,心甘情愿投降,你只要生出半点反抗的心思,老子就掐死你的幼崽。” “吼——!”巨虎焦急万分,在原地团团转。 见巨虎没有立刻攻击他们,云知烟很清楚这头巨虎至少也拥有一个十岁孩童的智商,或许能感觉到他们正在帮它。 泰昂不满巨虎的迟疑,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幼崽:“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今日若是这些人不死,死的就是你的孩子。” 巨虎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它挣扎地看了云知烟一行人,还是下不去手。 泰昂命令不了巨虎,四周立刻便有看热闹不觉得事大的人继续挑拨:“哈哈哈,泰昂,用这种下三烂的招数居然还不能让巨虎乖乖听话,你还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趁早滚蛋吧。” “谁说我是在丢人现眼?你们谁也不能瞧不起我!”泰昂怒从心头起,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将幼崽朝着地面丢去。 云知烟飞身去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甩出了的绸缎后卷住了幼崽,云知烟奋不顾身,抱住了幼崽后身体被迫朝前滑行了一段距离,这才终于稳住了幼崽。 悬着的心骤然落下,云知烟却看到阿凌走了过来。 看着云知烟被擦破的手臂,阿凌的五官深深地纠结成了一团。 明明是第一次和阿凌见面,可是云知烟却能感觉到阿凌对她的担忧。 说来也奇怪,她从第一眼见到了阿凌开始,就一直感觉阿凌给她一种与众不同的印象。 这个孩子看着稚嫩,但是身上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慈悲的感觉,似乎对一切都存在慈悲关爱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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