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烟,神界有神界的规矩,除了皇宗阁的长老之外,任何人不能踏入皇宗阁半步。你不是长老,是谁允许你偷跑进来的?你好大的胆子。”容孝冷漠的眼神停留在云知烟身上。 云知烟抬眸看了看容孝,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摄政王所言甚是,是我僭越了,这就告辞。” 容孝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云知烟。 这个女人今日怎么如此乖顺? 内心浮现出了复杂,容孝见云知烟收拾东西便走,一直都不敢放松警惕。 就在云知烟马上要踏出大门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飞快靠近。 紧跟着容摩就带着容素,容药,还有其他长老们蜂拥而来,将云知烟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了起来。 容摩举起了手里的药包,他的腿还没完全康复,动作看上去有些艰难:“云知烟,你快看!老夫找来了你想要的药材,而且还找到了最好的!” 云知烟看了看容摩后叹一口气:“各位长老,我怕是没办法帮你们治病了。” 容摩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为什么?” 云知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朝着容摩看了一眼。 容孝的心头顿时弥漫出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紧跟着就听到了云知烟开口。 “因为摄政王不准。” 云知烟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像是无可奈何,带着一种无辜的味道。 在场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容孝身上。 鲜少感觉到长老们如此冷酷的目光,容孝紧张不已:“各位长老们,我想这应该是一个误会……” “是误会就好。”容摩对待容孝还是有几分耐心的,他没有和容孝继续计较,而是看向了云知烟,耐心的哄着,“丫头,你也听到了,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你想的太多了。去吧去吧,赶紧继续去给我们熬制汤药吧。” “熬不了了。”云知烟摊了摊手,看向了地上散落的汤药,“刚才摄政王踢翻了容摩长老的药,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这药已经喝不成了。” “那我们的呢?”容素指着其他药罐追问道:“其他的药罐子看着不是还是好好的吗?” “也没用了,这些药都需要我一直看着,开盖的时间,火候,添放新药的时辰都是有讲究的,现在一起都被毁了,已经来不及了。”云知烟叹了一口气,眼中全都是惋惜,气死人不偿命的对着这些长老们说道:“本来是好心地想要帮各位治病的,结果没想到摄政王大人居然会如此不满。我看我还是走吧,免得万一摄政王亲手赶我出去,我不是摄政王的对手。” 容孝被泼了好大一盆脏水,气得脸上一阵青白交错:“云知烟,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本王什么时候亲手赶你出去了?” 云知烟也不反抗,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摄政王说得没错,你并未亲自动手,只是踢翻了我熬制的汤药,和我说我没有资格待在这里。说来也是我坏了规矩,谁让长老之外的其他让你不能擅自进入皇宗阁呢,确实是我僭越。” 容摩他们虽然不舍地看着云知烟,却也无法帮云知烟说话。 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打破规矩。 容孝的眉头拧巴成了一团,沉默得什么都没有说,可是那眼神却像是恨不得将云知烟生吞活剥。 “对了,我临走之前有件东西要转交给容摩长老。”云知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看上去丑不拉几的布娃娃,塞给了容摩长老后说道:“今日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迷路的小姑娘,她说她叫容淼,是容摩长老的孙女。小姑娘想要见容摩长老,结果却被人赶走了,说是不合规矩,我当时见她哭得伤心,便答应了将她亲手做的布娃娃送给容摩长老。” 容摩双手捧着那个布娃娃,对待布娃娃宛如在对待着稀释珍宝:“我的乖孙……” “可惜皇宗阁有规矩,除了长老之外的人不能擅闯进来,不然容淼小姐也不用受其他委屈。不过,我听说其他长老的家人们过来的时候也是被如此对待,大家都是一样的,倒是很公平。”云知烟不紧不慢的开口,感叹的语气听得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在场的老者们都是长老,容摩的孙女进不来,他们的孩子和孙子们也是进不来,肯定也多少被冷待过。 容摩听到这里好心疼极了,他迫切地看着陶奈问道:“淼淼还好吗?那丫头一直都爱哭,可惜老夫也不能经常离开皇宗阁回去陪她。” “年幼的孩子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容淼小姐哭得伤心,也不过是因为思念家人。容摩长老放心,等到容淼小姐逐渐大了,比打击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敢来了。”云知烟的语气极为淡定。 “云知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分明是故意朝着长老们的心上插刀子!”容孝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严厉地呵斥云知烟。 云知烟不慌不忙地看了容孝一眼:“摄政王此言差矣,又不是我拦着长老们的家人前来不能相见的,怎么就能和我扯上关系?容摩长老,若是我多管闲事,我和你道歉,你把这个布娃娃还给我,我再去还给容淼小姐。” 云知烟都没有作势拿走布娃娃,容摩已经像是被抢了一样,赶紧护着了怀里的布娃娃。 “那可不行!我孙女好不容易给我的东西,若是拿回去,她误以为我不想要,和我生气了该怎么办?”容摩很紧张,一直护着怀里的布娃娃。 云知烟叹了一口气:“容摩长老,你这样我很为难呀。我明明是好心却总是做坏事,这样下去摄政王殿下也会很难办的,我们还是不要给摄政王添麻烦了。” “云知烟,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容孝气的嘴角的肌肉一直抽搐。 在他看来,云知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硬是把他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biqubao.com “摄政王殿下放心,我知道你看不惯我,我也绝不多留。”云知烟要走,却被容摩一把拉住。 “等一下。”容摩拦着云知烟,一言一字认真地说道:“是老夫们同意你留下的,你就可以放心的留下,不必再走了。” “可是……”云知烟故作为难,很慎重地转头看了身后的容孝一眼。 容孝明知道云知烟是故意的,却又不能揭穿她:“凡事都有例外,本王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那就多谢摄政王了。”云知烟的态度很温和,说完不忘记冲着容孝微微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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