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九悄然握紧了云知烟的手,五指和她纠缠,轻轻的摩挲着:“既然如此,我们有必要去见一趟母后。我想,这普天之下,或许只有母后知道,要如何成为神皇。” 云知烟心神一动:“此话怎讲?” “我已经回想起了当初的一切。之前我下凡历练的时候,其实也是因为容孝派人前来,说唯有历练出真心之人,才能有可能坐上神皇之位。这件事,我从前是神王的时候便多多少少的听说过一些,只是一直不能确定消息是否准确,是容孝故意设计,才导致了我去了下界历练。” 云知烟有些懂了:“可是容孝没有想到,你身为神王,明明很难动情,却成功动情,所以他担心你回来之后会成为神皇,便将你在下界的那份记忆给夺走了。” “没错。而且,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我觉得,当初凤未染针对我们的事情,也绝非是一个巧合。不然的话,为何凤未染死了之后,神界的人那么快就能找上门来?要知道,凤未染是位于下界的神明,本身她在神界的地位便不是很高,哪怕她的死会引起波澜,也绝对不会发生得那么快。”容墨九顿了顿,眼神中翻滚出危险的寒光,“除非,是有人在背后一直推波助澜。” “在夺走了你的记忆后,容孝还想杀了我灭口。这个男人真是好算计,简直是步步为营。”云知烟的凤眸中已然涌现出了杀气。 难怪她从第一次见到容孝开始,便一直感觉和容孝相处不来,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唯有拥有真心之人,才能成为神皇,我已经达到了最基本的条件。烟儿,我能如此,都是多亏了你。”容墨九低垂着眸子,注视着云知烟的眼神中满是柔情。 云知烟莞尔一笑,柔软的声音中满是甜蜜:“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悉听尊便。”容墨九的语气充满了真挚。 “那就想办法成为神皇。”云知烟挑起眉梢,语气中透出一股愉悦:“容孝费尽心思,不过是想要阻止你成为神皇。既然如此,你就一定要登上神皇的宝座,然后气死这个狗男人。” 容墨九淡然一笑,“好。” 云知烟感觉到了几分寒意,朝着容墨九的怀里钻了钻:“不过,这件事和神太后有什么关系?” “其实历代神王,也都渴望成为神皇。唯有神皇才能带着神界走上新的高度,但是目前除了当初创造神界的第一任神王之外,还没有神王臣成为神皇,这也导致神界一直处于一个封闭状态,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更没有办法得到更大的提升。只是成为神皇的道路太过艰难危险,唯有最纯净的血脉,最强大的实力,和最坚韧的心性方能完成。而成为神皇的办法,会随着历代的王位传承一起,告知新一任的神王。” “那你也知道如何成为神皇?”云知烟盯着容墨九的眼睛,问道。 容墨九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很可惜,我对如何成为神皇一无所知。” 云知烟不解,静静地听了下去。 “你也知道神界子嗣微薄,我父王虽然只有我母后一个妻子,但是我母后生下我后,曾经小产过一次,彻底伤了身体,无法再怀孕。皇宗阁的王室宗亲们为此大闹一场,甚至设计了我父王,想要让他和其他的女子发生关系。”容墨九说到这里,眉宇间染上了沉重的阴霾。 “这皇宗阁的人一直都不干人事吗?”云知烟对皇宗阁的印象跌入了谷底。 她发现这皇宗阁的人真是天天闲的没事干,不是反对这个就是设计那个,一群迂腐的老东西,就应该被连根拔起! “他们都是守旧派,而且多年权利加身,每个人都是桀骜不驯,稍有不满就会不择手段地完成他们的目的。可惜,他们算计错了父王对母后的真心。我父王当时中药,却宁愿自毁修为解毒,也不愿意背叛我母后。他虽然守住了和母后之间的情谊,却也毁了自己的身体,从那之后,父王看似得了重病,实际上是因为修为损失,无法修复,从而在三年内就因为身体虚弱而去世了。” “那么你父王岂不是被皇宗阁的人害死的?”云知烟心头震撼,随即想起了花湘音:“母后是不是不知道这件事?” 花湘音虽然有些小孩子脾气,但是她在大事情上拎得清,如果她知道真相,那么她对待皇宗阁人的态度,就不可能如此和善。 “父王一直都将母后保护得很好,不愿意将这件事告诉母后。我也是在父王死了之后觉得有蹊跷,才后去开棺验尸,多方打听后才得出了这个真相。” 云知烟叹了口气:“为何你们男人总是喜欢善做主张?” 见容墨九露出不解之色,云知烟捏了捏他的脸:“其实我们女子也没有那么脆弱。” “你说的有道理。我之前做得不对,我和你道歉。烟儿,对不起。”容墨九两手抓起了云知烟的手,紧紧握住。 “你的反应倒是快。”云知烟冷哼,甩开了容墨九的手,“无妨,你日后还可以再犯,大不了你我之间,你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你,日后我这边的事情你都别想知道。” 容墨九这一次干脆抱住了云知烟:“那可不行,我知道错了。” 云知烟踹了踹容墨九,没踹开不说,还搞得自己一阵腰酸背痛,便干脆放弃了挣扎:“赶紧继续说。” “因为父王早逝,我当时的实力还不足以继承神王的宝座,神界内很是动荡,不少王室宗亲都生出了不好的心思,是母后出面,垂帘听政了三年,为我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所以,当初我的王位其实是从母后手里接过来的,母后并未将要如何成为神皇的办法告知我,我才会对此事一无所知。”容墨九说道。biqubao.com “原来如此。”云知烟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想到了什么:“等一下,皇宗阁不是一直不喜欢母后吗?他们居然还会同意你母后垂帘听政?” 容墨九沉默了瞬间,然后解释道:“本来是不同意,但是,母后在父王死的时候继承了父王剩下的修为,当时实力非常强悍,便用武力镇压了皇宗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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