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的体温随着这个动作传了过来,云知烟下意识想要抽出手。 可神王不让,强硬地握着她的手,掌心还跟着她蹭了蹭。 “不过是需要接触而已,大可不必接触这么多。”云知烟的内心抗拒,可是当她看到了神王那双和容墨九完全相同的眼睛后,手上挣扎的动作放轻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走了神王的一半力量,导致云知烟对神王的力量了解得更多,每次都能从神王的神魂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长时间下来竟是有些无法抗拒神王。 这种感觉完全不听从她的想法,完全是她的本能在进行判断。 容墨九就是神王的神魂,他们从一开始其实就是一个人。 只不过,神王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过往,为人也性情大变。 那么如果神王和她接触后产生了新的回忆,甚至他的感情也逐渐丰富起来,他是不是就变回了容墨九? 云知烟不知道她的脑袋里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想法,但是她能感觉到她此时的动摇。 这是一种完全无法抵抗的下意识的渴望,她希望阿九能回来。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到小羽。烟儿,你忍耐一下。”捏紧了云知烟的手,神王温柔地说道。 云知烟轻哼了一声后说:“好了,我们直接开始吧。” 和神王一起面对着云小羽盘腿坐下,云知烟一运气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和神王产生了极强的共鸣。 神王比她更加熟练,他负责引导这股气息,将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云小羽体内。 不白和云小羽同时发力,吸收能量后将其转换成自身能量。 而不白吸收的能量直接附加到了云小羽身上,相当于云小羽一个人修炼,却能同时得到两份力量的加持和增强。 云知烟屏气凝神,她想专心一些,可是身体忽然腾升起了一种燥热的感觉。 体内力量的波动产生了热量,云知烟的意识清醒,可身体不受控制,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襟。 可这样并不能缓解她身上的热量,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寻找着能缓解她痛苦的东西,很快就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冰冷气息。 和她的燥热不同,神王的体温很低,她的脸和他贴紧,身体忍不住朝着神王的方向靠了靠。 原本还能维持住的理智在接触到神王的瞬间消失,云知烟现在顾不上其他,只贪恋更多的凉意,脸颊在神王的身上轻轻地摩蹭了两下后,意识逐渐沉沦。 三日光景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擂台赛当日。 马上就要到正午时分,容浔气息凛然的位于擂台之上,傲然的视线缓缓在周围扫过。 而擂台之下已经聚集了大片年轻男女,他们都在讨论今日容浔和云小羽之间到底是谁会取胜。 有人觉得容浔的实力位于三重天,而云小羽甚至还没踏入一重天的境界,这一次一定是容浔取胜。 但是有上一次目睹了两人战斗的其他人在,他们都觉得云小羽并非单纯靠着实力取胜,若是让这两人硬碰硬,究竟谁输谁赢其实不好断定。 众人议论不停,却迟迟都没有看到云小羽的身影。 一开始容浔的神色看着还有些紧张,可是当他看到云小羽不露面后,周身弥漫出的气息顿时嚣张了起来。 容袅袅坐在台下,四处张望确定哥哥还没到,正耐心的要继续等下去,就听到了容浔嚣张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请问公主殿下,太子殿下现在人在哪里?若是太子殿下无力和我抗争的话,那大可就此认输,我绝不为难太子。” 容袅袅接过了身旁人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了容浔:“怎么,你是等不起了还是活不起了?你和我哥哥约定的是今日进行擂台赛,这尚且不到正午,你这么着急是要赶着去投胎吗?” 容袅袅言语犀利,听得周围围观的人都不禁笑出了声, 容浔的脸色则是一阵青白交错,捏紧了拳头说:“我只是随后询问一句,公主殿下如此咄咄逼人,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你看不惯你可以过来打我啊,先是蔑视东宫太子,然后再殴打我这个公主,我倒要看看两条罪并罚,你有几颗脑袋留给我爹爹砍。” 她早听说了宫中有人对她哥哥不敬,如今知道容浔便是那群人中的领头人,看着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欠揍。 想不到一个小丫头还敢用这种态度对自己说话,容浔怒极反笑:“公主殿下心疼太子,我也能够理解。若公主觉得太子不行,想要为太子殿下出头的话,我也可以退步,和公主殿下打一场。” “容浔,都说人至贱则无敌,从前我不信这话。直到今日见了你,我才知道古人诚不欺我。你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欺负我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你也好意思?什么摄政王世子,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容袅袅怼了一句又一句,气得容浔跳脚的时候,一直都在朝着大门方向张望。 都这个时辰了,大哥若是不能尽快赶来,只怕不好收场。 只能尽可能的帮云小羽拖延时间,容袅袅望着容浔说:“你要是觉得通过以大欺小的方式取得胜利能让你开心的话,我也可以配合你。” “够了!”容浔气得嘴角抽搐,忍着脾气说:“我再等一炷香,一炷香过后,若云小羽再不出现,就视作他弃权!” 见周围人都赞同点头,容袅袅也不好反驳,只能低声对身边的侍女说道:“赶紧叫人去请我大哥过来!” 侍女赶紧离开。 容浔的手下点燃了一炷香。 伴随着香烛烧得越来越多,周围的议论声不断响起:“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真的不打算过来应战了?” “或许是觉得容浔太强,怕打输了之后丢脸。” “堂堂东宫太子,居然这胆量都没有。” “都给我住口!我哥哥可是太子,容不得你们在这里议论他!”容袅袅不服气的说道。 “神界立太子凭的是本事,公主,若是太子殿下今日不能赢我,我倒想知道他日后怎么厚着脸皮,继续做这个太子!” “容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要你对我哥哥道歉,不然本宫今日不会放你活着离开神王宫!”容袅袅怒从心头起,说话间体内的神力瞬间爆发。 容浔等的就是这一刻,急忙调动自身力量打算重创容袅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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