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神王还不想就这么罢休,结果没想到云知烟居然拉他的袖子! 刚才的不满都在此时烟消云散,神王一步步跟上了云知烟,那样子像是生怕会被丢下。 “呵呵呵,真是没想到神王居然还有这么没出息的时候。”神太后叹息了一声,眼中却都是满意之色。 神界的人性子冷淡,特别是神王,他鲜少动心,今日能够对一女子全心全意,神太后看了只觉得欣慰。 “东方仙月,既然你的身体不适,那么接下来就不需要随时来我宫里伺候了。等到什么时候你师父觉得你的身体好了,你再离开神女殿吧。”神太后淡漠地丢下了这话便走了。 “师父,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东方仙月彻底慌了,无助地询问容孝。 容孝在椅子上坐下,手掌一直按在胸口。 神王的神力到底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影响,此时他气闷不顺,额头上蒙上了一层冷汗:“我真是没想到,神王决然会对一名从下界来的女子动了心,他竟是认真的。” 东方仙月本就心慌,容孝的话让她忍不住落泪:“呜呜呜,师父,您别说这些风凉话了,您快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啊!” 容孝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东方仙月一眼:“你这时候知道害怕了?” 东方仙月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师父,徒儿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还求师父明白示下,帮一帮徒儿吧。” 容孝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走到了床边搂住了东方仙月的肩膀:“你暂且别急,等到师父想到了办法后,自然会帮你的。” 东方仙月哽咽着扑进了容孝的怀里。 这边,云知烟前脚才踏出了神女殿就放开了神王的手。 结果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放手后,神王赶紧又牵起了她的手,那动作和速度像是生怕会弄丢了她。 云知烟扭头望着神王,语气冷淡:“神王殿下,请你放手。” 神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她:“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 云知烟的表情淡淡:“我并不认为神王殿下所做的事情有何不对。事已至此,做了的事情便是做了,哪怕现在道歉也毫无意义。今日我累了,要先回去歇息。” 望着云知烟离去的背影,神王的神色纠结成了一团,眼中满是不解。 他的话明明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为何云知烟还是不为所动? 要知道,他身为神王,还是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 然而,云知烟居然完全不领情。 这种感觉令神王心生不满,忽然就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毫无意义。 而就在神王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的时候,一阵啧啧的感叹声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m.biqubao.com “这才开始便没了没耐心,如此看来爹爹的毅力也不过如此。” 转头便看到了容袅袅和云小羽正站在不远处,神王总觉得在他们两个的脸上看出了幸灾乐祸。 直奔着这对兄妹走去,神王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们一根头发丝,容袅袅就已经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看着容袅袅那双和云知烟如出一辙的凤眸,神王原本还有些冷硬的心瞬间融化:“不许笑话爹爹。” “爹爹,方才你去找娘亲的时候,我已经和哥哥把整个事情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我和哥哥都打算帮一帮爹爹。”容袅袅像是一只灵活的小兽,围绕着神王说道。 抱起了容袅袅后,神王听着容袅袅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眉眼中露出了迟疑之色,神王看上去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本末倒置?” 容袅袅摆了摆手:“当然不会。而且这还只是初步计划而已,爹爹放心,我们还有进一步的计划,保准你抱得美人归。” 神王又看了看云小羽,见他也附和后才终于放心。 云知烟到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试图将体内的神王力量给抽离出来。 盘腿坐在床榻上,云知烟屏息凝神。 然而,这股力量却始终都在云知烟的体内打转,像是很留恋依赖她的身体,不论她如何挣扎,都始终摆脱不了这股力量。 不仅如此,每次她想要将这股力量赶走,这股力量就如临大敌,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像是牛皮糖一样一直缠着她。 而且还不停地滋养她的身体,像是要证明它们留在她的身体里真的很有用。 云知烟却只觉得头疼。 最后干脆放弃了挣扎,云知烟躺在床榻上,继续思考着能够排出力量的办法。 想着想着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云知烟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正在触碰自己的脸颊。 这种感觉若有若无,对方的动作十分小心,对待云知烟仿佛在对待着绝世珍宝。 在睡梦中被触碰的感觉难以言喻,云知烟轻哼了两声,然后轻轻推开了对方,拒绝了对方的触碰。 然而,对方不死心,还是继续黏上来。 朦胧的意识逐渐苏醒,云知烟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神王那双漆黑的眼睛。 不满的情绪油然而生,她正要忍不住发作,却看到神王嗖的一下就从原地冲了出去,然后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神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云知烟如果不是确定自己看清楚了对方就是神王的话,几乎要相信刚才看到的是不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可这人为什么会跑得那么快! 云知烟赶紧坐了起来,她起身穿上了鞋子,快步的走到了窗前。 刚才神王便是从这里跳出去后不见了踪影。 “这人又搞什么名堂?”云知烟不解,又站在窗边等了一会儿后,确定神王不会回来,重新关上了窗户后,重新躺在了床榻上。 闭上眸子辗转反侧,这一次云知烟明明困倦,却没办法睡着。 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刚才那一幕,她翻来覆去一直到天亮。 看着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色,云知烟睁着酸涩的眼睛看着空空荡荡的天花板,心头泛起了强烈的烦躁之情,感觉神王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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