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力量像是遭受到了挑战,也变得强势起来,倔强的和神王硬碰硬,愣是不愿意有半分退缩。 肉体与魂魄产生了激烈的对撞,一时间互相不退让,产生了纠缠和互相的牵制,两股力量导致神王的身体陷入了一个僵硬的地步,一时间居然无法动弹。 神王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眼底泛起了不甘心之色,对上了云知烟的目光。 云知烟轻哼了一声,随后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神王的两腿之间。 神王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他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挣扎痛苦,浑身颤抖地看着云知烟。 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却像是说了千言万语,额头上渗透出的冷汗足以证明他现在有多么煎熬。 可云知烟像是没有看到,她对神王也无法产生半点怜悯之情,直接翻身下床,顺带着扯过了一旁的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肩头。 “云知烟,站住。”神王看出云知烟想要离开的心思,咬着牙,往日沉稳的声音里压抑着痛苦。 然而,云知烟看都不看神王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殿。 云知烟一走后,神魂的力量终于恢复了平静,也不再继续折腾神王,宛如潮水一般迅速退下,缩回了神王体内。 神王的额头渗透出了汗水,静静地躺在了床榻上缓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跟着彩忻不知所措的声音响起:“神王殿下,神后娘娘一定要搬去偏殿居住,奴婢们实在是拦不住……” 神王调整了一下气息,身上那种尖锐陌生的疼痛才终于被压了下去。 紧跟着,他的心头就弥漫出了熊熊怒火:“随便她去!” “是……”门外,彩忻赶紧退下。 云知烟这一次搬到偏殿没有遮遮掩掩,而这一举动很快就引起了一阵议论,人人都好奇神王殿下和神后娘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没人敢询问,不论是神王还是云知烟身边伺候的人都十分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了主子。 消息很快传到了神太后的宫中。 神太后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御花园中赏花。 听着身旁的嬷嬷汇报了整个事情经过,神太后的眼底翻转着点点不耐:“哀家早就知道这个云知烟的性子刚烈,迟早是会得罪哀家的儿子的。只是没想到,这女子居然如此不知好歹,竟然惹怒了神王。” 柳嬷嬷叹了一口气,耐心地帮神太后捏着肩膀:“太后娘娘,神后娘娘到底是太子和公主的母亲。您若是得空了还是要劝一劝神后娘娘,不然若是真的惹怒了神王殿下,废除了神后娘娘,那太子和公主殿下要如何在宫中立足呢?” 柳嬷嬷的话就像是一根锋利的针,刺进了神太后的心头。 “哀家倒是想劝一劝云知烟,可你看那丫头刚强不服输的性格,哪里是哀家说劝就能劝得住的?哀家之前就奇怪,怎么神王在下界的时候偏偏招惹上了这样的女子,一点都没有女子应该有的柔美,亏得神王能受得了。”神太后越说越头疼,手指捏了捏眉心。 柳嬷嬷却不赞同:“太后娘娘,会不会正是因为云知烟与众不同,所以神王殿下才格外疼爱她呢?这神界的女子,大多都像是东方神女,她们太过爱慕神王,反而丢了本心,如此一来,便一个个都像是人偶一般无趣,难怪神王不喜欢。” “若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那只能说明这天下的男子都是一样的货色,女人越不搭理他们越是来劲,全是一群贱骨头。”神太后轻哼,惋惜地说道:“东方神女本来是哀家最看好的,只可惜担不住福气,次次都让哀家失望。” 柳嬷嬷笑了笑,不敢搭腔。 神太后正郁闷着,便看到了东方仙月走了过来。 如今的东方仙月看着样子远不如之前貌美,她身上的药性稍微解开了一些,体内余毒未清,身材还是很臃肿难看行走动作的时候整个人看着都很笨拙,一点都没有一个少女应该有的轻盈可爱。 东方仙月的表情很乖巧,一路来到了神太后的身边,朝着她行了一礼:“见过神太后娘娘。娘娘,这是奴婢特地为您泡的百花香茶,是您素日里最喜欢的,还望神太后娘娘笑纳。” 神太后接过了茶碗,抿了一口后,原本严肃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一些:“可有找太医看过你的身体?太医是怎么说的?” 东方仙月的眼神立刻黯淡了下来,失魂落魄地说道:“多谢神太后娘娘关心,奴婢已经去找太医看过了。太医说了他之前也从未见过像是奴婢这样的情况,所以也不清楚应该如何治疗。好在奴婢体内的药性不是永久的,能随着时间慢慢的排出体外。等到何时这些药力全部排除后,奴婢就能恢复原本的样子了。” “嗯,若是能恢复从前的样子,倒是一件好事。”神太后沉吟了瞬间,继续对东方仙月教育道:“这一次也算是给你了一个教训。云知烟的美貌确实不是寻常女子能比得上的,你日后也别动这方面的心思,就老实本分一些,总好过偷鸡不成蚀把米,变成现在这般丑陋的模样。” 神太后说出的话气的东方仙月差点吐血。 只有她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用过不该用的药物。 都是云知烟,都是那个贱人带着那两个小孽种把她害成了这副样子! 可东方仙月满心不服没有显露出来,她长了教训,在神太后的面前表现特别乖巧:“从前的种种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太爱神王殿下了。神太后娘娘,奴婢已经知道错了。” 神太后看东方仙月这样子,不忍心苛责:“好了好了,这次你也受了委屈了。日后你多注意,别再犯这样的错就好。这段时间,你在哀家身边好好养着,只要你表现好了,日后哀家也会再想办法帮你。” 东方仙月感动得潸然落泪:“神太后娘娘放心,奴婢接下来一定会好好听您的话的。” 神太后满意地点头,听着门外传来了通传声。 “太子殿下到——!” 眼中的冷淡瞬间如同云雾烟消云散,神太后心头大喜,坐稳了身体后看向了殿门:“小羽来了,快,快给小羽上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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