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烟注意到东方仙月一直捏着拳头,从对方发青的脸色上不难看出她现在有多为难。 见东方仙月纠结了半天也没敢点头,云知烟干脆帮了她一把:“东方神女也是身份尊贵,若是只给袅袅当一个侍女的话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神王殿下,袅袅不过说的玩笑话而已,您别当真,我们可不能这么委屈了东方神女。” 云知烟看着东方仙月朝着她看过来,故意对她说道:“东方神女放心,哪怕是神王愿意,我也不会让东方神女受这样的委屈的。袅袅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不配东方神女如此费心。” 一下就听出了云知烟是在故意抬高自己,东方仙月只觉得屈辱。 这种时候她不能顺着云知烟的话说下去,不然的话,她就会给神王留下了一个不敬重公主的印象。 “神后大人如此说可就是折煞我了,能够成为公主殿下的侍女是我的荣幸,我很愿意。” 云知烟见东方仙月说话的时候几乎快要把她的后槽牙都给咬碎了,眼底泛起了一片笑意:“没想到东方神女居然真的有这样的心思。神王殿下,既然如此,我们便按照东方神女所言去做吧。袅袅,从现在开始,东方神女便是你的侍女了。” “可以。”神王并无意见,看上去很随意地一点头。 “既然是侍女,那就没有资格坐下来会和我们一同用膳了。我看你就负责伺候布菜吧。”云小羽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这话一出,东方仙月直接坐都坐不了了,不得不站起来给云知烟一家四口布菜。 使唤东方仙月使唤的理所当然,云知烟等到用膳结束后,和神王以及云小羽一起离开了容袅袅的寝宫。 “小羽,我刚才吃的有些多了,想要一个人散散心,你闲着没事就先陪你父王回去吧。”云知烟都不给神王任何拒绝的机会,丢下这话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神王回忆起刚才云知烟对自己的态度上的转变,一时间竟是生出了几分不想让她离开的冲动。 不过,神王没来得及去追云知烟,就被身旁的云小羽给拦下了。 “父王,说起来我们父子还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聊聊呢,今日让儿子好好陪您。”云小羽说得眉飞色舞,拉着神王就走,完全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与此同时,云知烟看上去像是去了花园,实际上她屏退左右,又一次回到了容袅袅的寝殿。 虽然论起实力不如神界的这些侍卫,但是云知烟在隐藏自身气息上是无人能敌,偷偷潜入进来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然无息地融入了黑夜,一路上到了房顶。 掀开了瓦片,云知烟正好看到东方仙月将其他人都赶出去的一幕。 东方仙月像是被人给伤透了心,一个人坐在桌前,背对着容袅袅哭的伤心。 而在云知烟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容袅袅朝着东方仙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但是紧跟着她的脸上露出关切,直奔东方仙月走了过去:“母亲,您别伤心了,您这个样子看到女儿好心疼啊。” 东方仙月一扭头,差点就遮掩不住自己眼中对容袅袅的怨恨:“袅袅,我自问我全心全意待你,可你怎么能如此对我?若是你看不上我,大可以不让我当你的母亲,为何一定要用侍女的身份来羞辱我?” 云知烟低垂着眸子注视着这一幕,只觉得东方仙月所言十分可笑。 东方仙月口口声声地说想要当袅袅的母亲,却不知道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付出多少。 当初在天神宫的时候,哪怕只是以一个侍女的身份呆在袅袅的身边,她也心甘情愿。 “母亲,其实我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好。母亲不就是想要和我父王在一起吗?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我经常带着母亲去见我父亲,长久的交往过后,我相信母亲一定能够找到机会成为父王的女人。”容袅袅胡说八道的本事是炉火纯青,甚至都不需要打草稿。 东方仙月一下子就心动了,眼神中泛起期待的光:“果真如此吗?” 容袅袅甚至都不用考虑就对着东方仙月说:“母亲若是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就不用再为母亲筹谋了。” “我自然是信你的!”东方仙月赶紧道,“袅袅,依你看,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母亲,你接下来应该投其所好,好好讨好我父王。我娘亲会跳一种名为冰雪舞的舞蹈,你若是能够学会,并且抢在我娘亲之前跳给我父王看,我保证我父王眼中就会只剩下你一个人,到时候,你还担心得不到我父王的宠爱吗?”容袅袅说道。 东方仙月的眼睛亮了,她笑吟吟地拉起了容袅袅的手:“袅袅,还是你全心全意地对我。你放心,我这就去练习,一定不让你失望。” 容袅袅一直保持着笑容直到东方仙月彻底走远。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容袅袅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 “冰雪舞,要求跳舞者要现在冰雪里冻上三天三夜,你这丫头,真是会戏弄人。这种折磨,饶是东方仙月这般实力的人也得脱一层皮。”云知烟暗藏着笑意的声音,在容袅袅身后响起。 容袅袅转头朝着身后看去,便见云知烟嘴角含笑地从窗外翻了进来。 刚才虚伪的笑容全都转变成了由衷的欢喜,容袅袅一头扎进了云知烟的怀抱中:“果然还是娘亲身上味道最好闻了,不像是东方仙月,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每次一靠近我都差点把我熏死。” 云知烟捏了把容袅袅的小脸:“你呀,就是会说这些好听话哄我开心,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一次主要是帮哥哥报仇,哥哥那日在马车上一见我,和我说他要对付东方仙月,我便按照我的打算去做了。结果没想到东方仙月比我想的还要没脑子,居然就信了我和哥哥演的戏。”容袅袅越说越嫌弃,“她也不动一动她的猪脑子想一想,我和哥哥是亲兄妹,我放着那么好的亲娘和亲哥哥不要,怎么可能和她那种丑八怪亲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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