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 云知烟看着神王,感觉这人还真是和阿九不一样,一套话说得让人心里直冒火,恨不得将他撕了解气。 “本王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过来通知你一声。你若是真的不满的话,便利用神界的各种宝贝好好培育我们的儿子和女儿。等到日后他们能帮你战胜本王的话,本王便愿意妥协。”神王的声音听着淡定到了极致,然后对着一旁的暗影吩咐道:“回宫,叫马车赶过来接神后和太子。” “是!”暗影赶紧答应,走之前不忘记说话,“神后,您可知道您的运气多好!有了这对儿女,您日后的地位不会动摇,您将永远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少说废话,滚。”云知烟心情烦闷,看到了暗影就更烦了,冷冷的呵斥了一句。 暗影可不敢违抗神后殿下的命令,他直接地朝着地上一趟,以一种很圆润的方式滚了出去。 云知烟:“……” 看神王就守在院子里不打算走了,云知烟无奈之下只能回到了房间里,将这件事告诉了龙婆和龙流觞。 两人也都很吃惊。 “所以说,其实容公子就是神王?”龙流觞活了这么大什么没见过,但是此时还是被冲击到了,眼底泛起了一片不可思议。 “他不是。我能感觉到神王不是我的阿九。”云知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胸口不停的传来了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烟儿,师父明白你的心思。不过,神王还真的有可能是容公子。”龙婆抓紧了云知烟的手,盯着云知烟的眼睛说道:“你仔细想一想,容公子是神王的神魄所凝结而出来的另一个本体的分身,而神魄又是神界人体内最核心的东西,现在神魄依赖你,和神王互相排斥,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 “师父,您的意思是,阿九的意识或许还留在神王的神魄里?”云知烟的眼底燃起了点点希望。 龙婆沉吟了瞬间后说:“其实我也不能确定。不过一个人的神魄和自身融合是很正常的,身体和神魄出现了排斥不能融合的情况就足以证明异样了。烟儿,其实阿九也是神王,神王也是阿九,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你要想开一点。” 云知烟想了想后说道:“我只认阿九一个人。哪怕神王和阿九长得再怎么相似,他们两个也终究不是同一个人。我相信阿九哪怕是忘记了我们之前的过往,他也一定会想起来。” “神王实力强悍,哪怕是出于责任,他也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的。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尽快将袅袅接回来,再让神王派遣人到下界保护你的家人。”龙婆眯起了眼睛,“我虽然没有见过东方仙月,但是我听说过她,她的行事作风算不上坦荡,我担心她会背地里对我们不利。” “都说暗箭难防,师父考虑得对。事已至此,将袅袅接过来是最好的。我会给袅袅写一封信,让神王的手下带去下界,将信交给袅袅。”提到了容袅袅,云知烟的眼底泛起了点点的笑意。 说起来,她也很久都没有见过那小丫头了。 不着急和神王一起离开,云知烟担心会吵到云小羽,便一直等到了云小羽苏醒后,才和他讲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云小羽忙着喝药,经过这两天的治疗,他已经能看清近处的东西了:“娘亲,我也同意你的话,不管神王多厉害,他都没有我们和爹爹之间的回忆,既然如此他就不是爹爹。” “你能这么想就好。等到再过几日,你妹妹也会过来,到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袅袅,在神宫内有事情不要怕,你现在可是太子,身份不一样了,哪怕是神女,身份也远低于你。”云知烟眉眼弯弯,温柔地伸出手,捏了把云小羽的小脸,“娘亲的意思,你可明白?” “娘亲放心,我可没有忘记是谁让我的眼睛变成这样的。”云小羽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转瞬即逝,“娘亲,那位神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为人心思单纯的人,不算是很坏,只是有时候容易成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儿倒。不过,神太后非常注重子嗣,断然不会伤害你的。” “这样的人其实也好哄,娘亲放心,我有数了。” 云小羽和云知烟说完便换上了衣服,然后和她一同出发,跟着神王回到了神王宫。 而与此同时,神王将云知烟封为神后,将云知烟的儿子封为太子的消息也像是一阵风,传遍了整个神王宫上下。 神王的寝殿内,神太后愤怒到极点,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真是胡闹!神王喜欢那个云知烟,大不了给一个妾室的位置让她伺候便是,还一定要把她奉成神后!再说了,那云小羽不过是云知烟和其他男人生出来的一个凡人孩子,怎么能成为我们神界未来的君王!” 东方仙月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哄着:“神太后别动怒,事已至此,也就只有您能劝得住神王了。神后和太子的位置都绝非凡人能够胜任的,神王肯定是被云知烟迷惑,才会做出着这样糊涂的事情。说到底,这件事都怪我,若非是我当日多事救了云知烟,现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神太后看了东方仙月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多了几分烦躁:“你哭有什么用?事已至此,你应该多花心思在神王身上。只知道掉眼泪,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东方仙月一愣,惊讶地看了神太后一眼。 从前,每次她流泪,神太后总是嘴里‘心肝宝贝’地哄着她,这还是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神太后自顾自地说:“不过你放心,你是我看中的儿媳妇儿,我自然会想尽办法保住你的。一会儿你好好表现,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是。”东方仙月本来忐忑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候,神王也领着云知烟和云小羽一起走进门来。 神太后故意板着脸,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她现在已经将云知烟看穿了。 就在这时候,云小羽松开了云知烟的手,朝着神太后跑了过去,嘴上笑着叫道:“皇祖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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