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烟沉吟了瞬间后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很好。他之前受伤比较严重,不然的话也不会影响到他的视力。这种情况下,我本该一直都在这里照顾他的,那样的话,他的病情也不会恶化。” “这样不能怪你,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处理。”龙婆见云知烟深深地皱着眉头,猜出了她的内疚,“烟儿,不必忧心,现在开始治疗也来得及。” “好。”云知烟放平了心态,先为云小羽施针。 放出了云小羽堵塞在经脉中的一些瘀血后,云知烟继续落下了银针。 云小羽的全身都出了一层汗,像是整个人才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此时几乎透明。 不过,随着云知烟拔出了银针将丹药送入了云小羽的口中,本来还昏睡不醒的云小羽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娘亲……” “醒了就好。”云知烟猛然松了一口气,她紧紧地拉着云小羽的手,“放心,娘亲接下来几日都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彻底痊愈,娘亲就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 云小羽点了点头,很快就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 云知烟坐在床边,用干净的布巾帮云小羽擦拭身体,然后和龙婆以及龙流觞一起合作,给云小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和床铺。 再一次将云小羽放在床榻上的时候,他已经睡熟了。 “看小羽这样子应该没有大碍了。烟儿,接下来我和龙流觞能处理好,你先回去吧。”龙婆见云知烟宛如磐石一般坐着不动,不禁叹一口气:“烟儿,听话。神王那边也没有把握好应付,你若是几日不归,我担心你有危险。” 云知烟固执地摇了摇头:“师父,现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和事情都没有小羽更重要。若是前几日我就陪在小羽的身边,现在他或许已经康复了,都是我的错。” 想到云小羽方才奄奄一息的模样,云知烟心疼得简直快要滴血了。 龙婆深知云知烟的脾气,便不再多说什么。 云知烟坐在床边,不眠不休的看护了云小羽一个晚上。 云小羽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才终于苏醒了过来。 听着床榻上的云小羽呓语一声后睁开了眼睛,云知烟看他的眼睛还是灰蒙蒙的,一颗心沉了沉,声音却夹杂着笑意:“小羽,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是看得不清楚。”云小羽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自己还是看不清楚后,眼底翻滚出了一道失望之色。 “不用着急。娘亲已经找到了可以帮你恢复视力的办法,只是这个过程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等到三五日后你便可以逐渐看清了。”云知烟轻声细语,宽慰着云小羽。 对云知烟的话深信不疑,云小羽有些担心地说:“娘亲,那你接下来几日是要都在这里陪着我吗?那神王宫那边该怎么办?” “你是我儿子,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健康更重要。”云知烟见云小羽皱着眉头,帮他掖好了被子,“你大可放心,娘亲出门的时候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神王需要我来帮他镇压神魂,所以不会轻易对我动手的。” 她已经出来了两日,神王肯定已经发现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她所在的位置,以及小羽他们的存在。 该来的都总会来,既然瞒不住,那不如直接将小羽的存在给亮出来。 反正谁都别想再欺负小羽。 云小羽这才放心,在云知烟的照顾下吃了药膳喝了药,然后又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神王宫内。 书房内,神王端坐在金色的龙椅上。 暗影站在书桌旁,正在汇报:“启禀神王大人,自从那日来两位神女在街上起了冲突后,我们便去仔细的调查了云小姐在下界的情况,随后确定了云小姐和她的夫君育有一儿一女,而且,她的夫君已经死,此人名叫做容墨九,正在神王神魄归来之前牺牲自我铲除天神而死。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此人和神王殿下您长得一模一样。” 神王正好展开了容墨九的画像,看着画卷上的男人拥有着和自己相同的相貌。 哪怕只是画像,神王也一眼认了出来。 这个画卷上的人正是他。 他虽然记不清楚了他在下界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在下界的容貌会受到神魂的影响变得和他一模一样,所以除非是他在下界所用的身体会和他本尊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其他和他容貌如此相似的人。 “属下还调查出,云知烟的儿子云小羽的容貌是您的缩小版,他和容袅袅是您和云知烟所生的孩子。”暗影说到了这里,嘴角的肌肉也因为震惊而抽搐了两下。 天知道暗影他调查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么震惊! 神王大人甚至都还没有神后,结果就忽然蹦出了两个孩子,一个十岁,一个五岁,而且还是儿女双全! 要知道,他们神界的人想要孕育后代十分艰难,他们天生寡情,哪怕是寻常人也很难生出孩子,更不用说是皇室人家。 就说神太后和仙王当初也是成亲后近百年才生出了孩子,而且还只有神王殿下一个人,因此神太后人前人后都时常可惜自己没有一个女儿。 可谁也没想到云知烟居然这么能干,不仅仅生了孩子,而且还生了两个,这个消息哪怕是放在神界,也是相当的炸裂。 “所以云知烟现在是因为云小羽的关系,才一直没有回来?”神王问道。 “是的,云小羽似乎是上一次和东方神女产生了冲突后就病了,云小姐或许是为了陪伴儿子,所以才一时间没有赶回来……” 暗影的话都没说完,神王就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孩子是本王遗留在外的血脉,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神王说完这话便大步的走出了书房。 暗影赶紧跟了上去:“神王殿下是要将云小羽带回来吗?” 神王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暗影一眼,深沉的黑眸中翻滚着犀利的光:“你应该称呼他为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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