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有不少危险,只是只要神女们不主动去招惹那些东西,十有八九是不会受到袭击的。 云知烟还没来得及开口,东方仙月就猛然提了一口气,整个人的声音听上去很脆弱很虚弱。 “你们不用管我,我没事,是知烟招惹了雷炎兽,我已经杀了雷炎兽……”东方仙月的眼神狠狠晃动了一下,然后全身上下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身体一软后整个人往前倾倒。 云知烟看准机会,一把抱住了东方仙月,这才防止了她直接摔在地上。 “神女大人!”巧音哭着扑过来,跪在了昏迷的东方仙月面前,哭着说:“呜呜呜呜,奴婢就和您说了,让您无论如何都要顾忌自己的身体,可您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听奴婢的话,还要保护云小姐,这才导致了重伤……!” 巧音这话一说,在场每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云知烟的身上。 “原来东方神女是为了保护云小姐才会身受重伤的?” “我觉得有可能,云小姐是第一次进入福地,而且她的实力一般,本身就不如东方神女。” “东方神女真可怜,居然被拖累到这种地步!” “千万别这么说,东方神女心善,这都是神女愿意做的。” 云知烟听着这些人的议论,眼看着巧音抬起了头。 巧音泪眼婆娑:“云小姐,您也不用太过自责。其实从您开始和我们大小姐生疏了之后,我们大小姐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挽回。这一次大小姐虽然受伤惨重,但是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如此说来,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意外?”云知烟深深的看了巧音一眼。 巧音感受到了云知烟的目光,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那种好像是被人给看穿的不安袭来,让她回答的语速听上去多了几分犹豫。 “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清楚,但是奴婢知道我家神女帮助了云小姐,不然的话,现在受伤的就该是云小姐了。” 云知烟声音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东方仙月。” 无视了巧音那双写满了不安的眼睛,云知烟站了起来:“东方神女伤势严重,立刻送去神女宫治疗。” 云知烟不怒自威,她一声令下,剩下的侍从们都不敢大意,赶紧按照云知烟所说去办事。 众人将东方仙月送回了圣女宫后,第一时间请了大夫过来为她诊治。 因为东方仙月提前服用了云知烟所给的丹药,所以现在的情况不算很糟糕,大夫来了之后只是帮她稍稍针灸了一下,她便立刻苏醒了过来。biqubao.com “知烟,知烟还好吗?知烟,你在哪里?”东方仙月想当然的以为云知烟还会守在她的身边。 巧音握住东方仙月随便乱晃的手,压低了声音说:“东方神女,云小姐已经回偏殿了。” 东方仙月睁开了眼睛,眼底泛起了点点的不可置信。 她真没想到云知烟的速度居然那么快。 “知烟是不是受了伤?都怪我能力不足,所以才没能在那个时候保护好知烟。”东方仙月自责的说道。 巧音这一下简直不敢去看东方仙月的脸了:“东方神女,其实不是这样的……是神王大人听说了您和云小姐之间发生的事情,这才要求云小姐赶紧回偏殿休息的。” 东方仙月这一次像是被人一脚踩住了尾巴,全身的毛孔都炸了起来。 特别是她的眸光,彻底阴沉了下来,其中仿佛酝酿着风暴。 巧音一直呆在东方仙月身边,她很清楚东方仙月露出这样的表情,就代表着东方仙月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了。 “神王大人果然考虑的很周到呢。我知道了,正好我这边也没什么大碍,帮我告诉知烟,让她好好休息,等我们都痊愈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去看她的。”东方仙月挥挥手,让大夫和周围其他伺候的人统统离开。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巧音一个奴婢。 巧音不敢去看东方仙月的表情,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神女大人,其实您无需动怒,云知烟不过是一个凡人,她无法成为神后。” 东方仙月笑了,眼神中翻滚着点点轻蔑:“你这是在哄我吗?既然她身为一个凡人却能成为神后,那么就代表着她可以更上一层楼。关键不是她的身份,而是神王大人喜欢她。” 巧音震惊了:“神女大人,神王是很难对任何女子产生感情的。”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也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想法。”东方仙月说的很淡定,她的手指缠绕住了发丝,忽然看着巧音说道:“说起来,神太后似乎还没有见过知烟吧?” 巧音点头,说出的话对云知烟充满了恶意:“云知烟不过是凡夫俗子,哪怕走了好运能见到神太后,也绝对得不到神太后的喜爱。” 东方仙月叹了一口气,看着巧音说道:“凡事无绝对,我就觉得知烟很好呢。这样吧,你去告诉神太后,等到我的身体康复后,我便带着知烟一起,去给神太后请安。” ———————— 与此同时,云知烟在偏殿内。 被彩忻抓着的前后左右检查了很多遍,云知烟的眼底泛起了无奈之色:“彩忻,我说了很多次了,我真的没有受伤。” 彩忻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后的才确定了云知烟说的没错,本来悬着的心放下了:“小姐,您也别觉得奴婢麻烦,奴婢完全是为了您着想,这才检查的这么细致的。特别是神王大人还有吩咐,说是不能看到您受伤,您还是喝一些了疗伤用的药水,以防万一吧。” 见彩忻将药水递到了自己面前,云知烟的眼底泛起了深深的抗拒之色:“我没病,也没受伤。” 彩忻好像是没有听到,强硬的掰开了云知烟的嘴巴,直接将药水给灌了进去。 云知烟的眼底泛起了一片无奈之色。 有种有事,叫做彩忻觉得你有事。 云知烟认命的喝下了彩忻准备的药物后,终于被放过了。 在桌前坐下,云知烟回忆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一定是被算计了,云知烟已经很长时间的都没有感觉到如此不快过了。 好一个东方仙月,是真的想和她对上了。 “等到下一次,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云知烟自言自语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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