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父王之前不是说帮忙开启阵法只会导致他虚弱吗?怎么忽然成了要让父王献祭了?”云小羽抱着容袅袅,不知所措地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根本就没有时间回答云小羽的问题,她冲了出去,直奔天空中的那道绝杀阵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云知烟撞在了绝杀阵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狠狠推了出去,张口被可怕的力量震出了一口鲜血。 即便如此,云知烟依旧义无反顾,又一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阵法周围构建出了一道坚固的屏障,任由云知烟如何动作也无法撞碎这道屏障。 满手鲜血用力地敲打着屏障,云知烟几乎崩溃:“这和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阿九,你出来,出来!” “烟儿,以后带着小羽和袅袅好好生活,他们已经没有了父亲,不能再没有母亲了。”容墨九转头看向了云知烟,轻声说道。 他再一次划破了另一只手的手腕,更多的鲜血夹杂着玄力和他的生命力一起溢出,滴落到阵法上,给阵法提供了庞大的力量。 一头黑发瞬间化为了银白,容墨九收回了看着云知烟的眼神,背对着她,直到最后被完全吸收了身体内全部的力量。 “不要——!”云知烟绝望地拍打着屏障,她疯了一样不停冲撞阵法,哪怕头破血流也不曾停下:“巫神,帮我进去!” 巫神从未见过云知烟如此疯狂的样子,她的声音因为忌惮而颤抖:“我也没有办法……绝杀阵已经吸收了容墨九的力量,哪怕是现在停下来,容墨九还是会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这几个字宛如晴天霹雳,完全轰击在了云知烟的身上,让她的灵魂几乎也跟着一起碎掉。 “不行,绝对不行!”云知烟用力地敲打屏障,“阿九,不要和凤未染硬碰硬,我们会有其他办法的!” 凤未染被阵法锁定,她能感觉到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凝聚,这股力量是冲着她来的,她抵抗不了,心中的恐惧进一步放大。 不过,她很快就看到了绝望的云知烟。 “云知烟,你的爱人为了杀本尊而死。所以,你也会让你生不如死,这一战,终究是本尊赢了!” “不要!”云知烟双眸欲裂,她忽然听着一声轰鸣响起,阵法释放出了刺眼的血色红光,光芒染红了天地!m.biqubao.com 那是鲜血的颜色,是阿九身上的鲜血的颜色! 心头冒出了这个想法,云知烟忽然遭受不了这样的重创,身体颤抖了两下后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和心痛比起来,身上的疼痛根本算不不上什么,云知烟的眼前变得鲜红,血色的眼泪从她的眼角翻滚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沿着下巴滴落在身上,染出了一朵朵血色花朵。 “容墨九!求你!不要!” 云知烟绝望凄惨的叫声响彻天际,她眼看着强光之下,容墨九的身形被血光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阵法之内,凤未染恍若疯魔一般哈哈大笑,龙流觞闭上了眼睛,操控着阵法,吐出一句话:“绝杀阵,灭!” 轰! 绝杀阵的力量宛如洪水猛兽朝着四周反扑,将云知烟打飞出去。 近乎毁灭的力量让云知烟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阿九,阿九。 心中不停地默念着容墨九的名字,云知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猛然睁开了眼帘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云知烟猛然坐了起来。 “噗……!”才动作了一下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云知烟不顾虚弱的身体,踉跄着站了起来。 每走一步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云知烟感受到了身上缠着的绷带束缚到了她的动作,伸手胡乱拉扯着那些绷带。 绷带下宛如裂纹一般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伴随着云知烟行走的脚步而崩裂,大片的血迹渗透出来,染红了云知烟的内衫。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继续跌跌撞撞地朝外走,焦急地寻找着容墨九的身影。 走到了门前,云知烟的身后留下了一条血染的道路,颤抖着的手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隐约之间,她看到了庭院中站着一名男子。 “阿九……”云知烟的双眼看不清楚,她一脚踢在了门槛上,整个人被绊倒在地,一下子就滚了出去。 耳边传来了阵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云知烟感受着剧痛袭来,几乎又要昏过去。 可她不愿意,强撑起了精神支撑着自己,抓住了赶来的男人的领子。 阿九,她的阿九。 对方似乎也被她的动作所惊讶,沉吟了瞬间后说道:“云小姐,你遭受了绝杀阵的余波攻击,现在情况很不好,你必须要静养。” 云知烟的眼底泛起了迷茫,然后目光逐渐绝望。 这个人,不是阿九。 松开了颤抖的手掌,云知烟重重地喘息,苍白的脸上唯有双眼是通红的:“你把我的夫君搞到哪里去了?” 龙流觞沉默了瞬间,声音也在微微颤抖:“云小姐,抱歉……” “滚!”云知烟声嘶力竭,她甚至能尝到嘴里的那一股血腥的味道,她狠狠地推开了龙流觞,双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是,她的身体完全支撑不住她这样乱来,她几乎是才站起来,就又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感受到了温热的鲜血正在不停地从自己身体里流淌出去,云知烟的手指抠挖着地面,这一次却怎么都站不起来了。 “快,快把云小姐送回去!” 耳边传来了龙流觞的声音,云知烟却只觉得吵嚷。 不仅仅是龙流觞,每个人的声音都很吵,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嗡嗡叫。 关键的是这些吵闹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她的阿九。 眼中留下了绝望的泪水,云知烟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不知道昏了多久,云知烟在睡梦中见到了很多东西。 那些全都是她曾经和阿九之间相处后所遇到的事情,一幕幕都在眼前上演,他们如何相遇相知到相许一生。 太多的经历,他们之间一次次错过,却又每次都能重逢。 最后,梦境定格在天神宫外。 刺眼的红色,巨大的绝杀阵法吞噬了天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之下,她全身都被红色的光禁锢,她无法挣扎,她动弹不得。 痛苦的感觉流转全身,云知烟闷哼之间,睁开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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