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说话啊!你在这里装什么死!”南雪儿疾言厉色,用力的拽住了手中鞭子。 云知烟望着南雪儿,怔怔的问道:“小羽在哪里?” “哈哈哈哈,看你这个样子,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没错,你的儿子在我这里就是一个负责给我试药的工具,你可知道那个野种为了你有多么努力?他死的时候承受着全身经脉断裂的痛苦,居然一直强忍着,口中不停念叨着娘亲娘亲的,看着好可怜呢。”南雪儿说到最后,笑的无比嚣张。biqubao.com 云知烟睁大了眼睛,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脑海中浮现出了云小羽白皙稚嫩的小脸。 她的儿子,她的小羽。 一时间无法形容心头涌现出来的这种复杂的感觉,云知烟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幕似乎从前就在她的眼前上演过。 可是她总觉得这一切明明都应该是不该发生的。 “不对……南雪儿,你已经死了。”云知烟抬起了苍白发青的脸,她的眼神锁定了南雪儿,一字一句的说道:“是我亲手杀了你,南雪儿,我的儿子,我的丈夫还在,他们没有死!” 南雪儿狐疑的打量了云知烟一眼,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唾弃:“云知烟,你是被我抽的脑子不好用了吧?你和镇南王尚未成婚,你哪里来的丈夫?” “不,我没有。”云知烟站稳,她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口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各种记忆从她的脑海中浮现,她将一切都记得很清楚,她可以确定她绝对没有记错,“我没有记错。我的夫君是容墨九,是夜王!” “看来你是真的神志不清了。罢了,既然你一定坚持这么说,那我也不介意帮你清醒清醒。” 云知烟不解的看着南雪儿,眼见这个女人拍了拍手。 伴随着南雪儿拍手,两名暗卫快步而来,然后的将一个人形麻袋送进了南雪儿的手里。 云知烟看着那个麻袋,忽然感觉刺骨的寒意袭来。 那个麻袋很小,只有五六岁孩子大小,上面隐约可见沾染了血迹。 “你的儿子最后吃下的药让肝肠寸断,他可能很不甘心吧,死的时候还一直睁着眼睛呢。” “不,不会的,南雪儿,你在说谎!”云知烟不敢去碰那个麻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云知烟,你既然这么不信邪,那你何不打开看看呢。” 云知烟不敢看,她感觉一旦打开麻袋,她将万劫不复。 可是她的身体还是动了,她打开了麻袋,看到了云小羽的半张脸。 那张脸上透出了唯有死人才会有的青白色,他原本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块暗沉,像是一块污渍黏在了他的脸上。 云知烟伸出手,试图帮云小羽擦掉脸上的污渍。 可是怎么都擦不掉,云知烟这才意识到,这其实根本不是污渍,而是一块尸斑。 小羽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了。 这个想法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云知烟的身上,让她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不可能,我分明已经改变了一切。” “云知烟,你还在这里做梦呢?你不过是一个不会修炼玄力的废物,你该不会真以为夜王那个残废能够护你一世吧?”南雪儿走过来,然后直接一脚踹在了云知烟的肩头,“少在这里妄想了,你这样的女人就该死,我倒要看看,你死了,还有谁能阻止我和镇南王在一起!” 云知烟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她的身形摇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的朝着身后的山崖坠落。 怀中还抱着云小羽的尸体,云知烟想不通。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和之前截然不同?她不是重新活了一次吗? “难道说我之前认为改变了一切的那一世,才是假的?”被内心的想法所震撼,云知烟的手指颤抖的更加厉害。 她的身形急速坠落,这一次她甚至都没有等到容墨九的出现。 是她记错了。 泪水从眼眶溢出,云知烟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烟儿——!” 绝望之际忽然听到了激烈的呼唤,云知烟猛然睁开了眼睛,朝着容墨九看去。 容墨九全身是伤,他的双腿没有被废,他飞奔而来,跳下山崖,几乎是在呼吸之间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阿九,你的腿没事?”云知烟喃喃的问道。 “我没事,烟儿,不要信这里的任何东西,不要怀疑自己,只有你是可以相信的!相信我,相信小羽,其他一切皆是幻象!”容墨九捧起了云知烟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云知烟还有话要说,却看到了容墨九的身形恍若泡沫消散不见。 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云知烟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她的身形虽然一直都在坠落,但是这道悬崖好像没有一个界限,一直下坠,无穷无尽。 忽然就不担心自己会坠崖而亡,云知烟的凤眸瞬间清明:“我肯定我救下了我的儿子,我的丈夫,还亲手杀了你。南雪儿,我第一世的悲剧确实因你而起,可这一世,你别想再左右我!” 呼吸之间,云知烟便心神一动,体内的玄力骤然爆发。 身形凌空而起,云知烟的脚尖一点地面,身形便一路暴冲,轻轻松松了攀上了悬崖。 南雪儿大吃一惊,挥舞着鞭子直奔云知烟而来。 云知烟反手抓住了长鞭,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剧痛,恍惚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我想起来了。这里是‘心境’,也就证明这一切不过是考验。” 南雪儿试图将长鞭从云知烟的手里拔出来:“云知烟,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别以为你会了玄力你就能赢,你不过是我的……啊!” 云知烟抢走了南雪儿的长鞭,不给她继续说完的机会,反手便一鞭子抽在了她的身上。 啪的一声,南雪儿的身形变得苍白,她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身体化为了碎片随风消散,消失的干干净净。 “娘亲……”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云小羽动了动嘴,竟是发出了声音。 第1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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