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未染感受到了违和:“袅袅,这场大火难道和你有关?” “这把火就是我放的呀。母亲,我既然已经和云知烟划清界限,那我就要说到做到。在这天神宫内,我不想再留下任何和云知烟有关的东西,所以就一把火烧了她之前所住的地方。母亲,我做错了吗?”容袅袅这样询问凤未染,眼中却没有半分退却。 凤未染一愣,随后大笑:“哈哈哈哈,袅袅,你可真是我的小女儿,是目前错怪你了。你放心吧,你今日所作所为没有一点错。等这宫殿烧完了,娘亲再让手下人给你盖一间更好的!” “多谢娘亲。”容袅袅将手里的桃花之手塞给了凤未染,余光扫过,轻轻地落在了云知烟身上。 这时候,两人的目光正好碰撞在一起。 容袅袅仅仅这一眼,就立刻感觉到眼前的嫣影和往日看上去,似乎是有些不同。 可是,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袅袅。”凤未染温柔的呼唤了容袅袅一声,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袅袅,你这次做的很好,母亲要好好奖励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当然有了。母亲,我想要那些可以提升实力的天灵地宝,越多越好。”容袅袅说道。 凤未染一口答:“好,正巧娘亲今晚要在后院禁地练功,你便也寻些宝贝吃下后修炼吧。嫣影,你带着袅袅去宝库,她想要什么随便选。” “是。”早提前一步让嫣影绘制出了天神宫的地图,云知烟对地图上的每一处地方了如指掌,领着容袅袅直奔宝库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云知烟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容袅袅的目光。 这个孩子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迷惘和试探。 对于容袅袅的敏锐感觉到十分欣慰,云知烟听着她小声的开口。 “天王盖地虎。” 云知烟余光瞥到了一旁有侍女靠近:“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瞬间,容袅袅眼底的泛起了浓重的失望。 不过,她眨了眨眼睛,这道情绪便不见了:“没什么,你不用懂。” 正好领着容袅袅到宝库大门外站定,云知烟让门口的守卫打开了宝库大门:“小姐可以在宝库内随便挑选想要的宝贝。不过,在服用前需要先让我看看是否无恙,确定无事后再服用。” “知道了。”容袅袅兴致缺缺,一人走进了宝库挑选。 宝库内各种天灵地宝几乎堆成了山,让容袅袅看了都不免感叹。 不过,越是这种情况越是需要慎重。 容袅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被宝库内的这些宝贝冲昏头脑,只选了一些最适合自己的药物带走。 云知烟等到了容袅袅出来,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那些宝贝。 没有贪多,选的也都是适合她的药物,可见她在面对着那么多宝贝的时候还是抵挡住了诱惑。 只不过,袅袅手里的几种药材看着有些寻常。 “小姐拿佛心果干什么?这种药材没有办法直接服用,小姐是打算用它炼制丹药吗?”云知烟询问的时候,一直都在观察容袅袅的表情。 “这种药材叫做佛心果吗?我都不知道,我就是单纯看这种药材好看,才想把它带走而已。”容袅袅装得一脸淡然,匆匆带过了这个话题:“我先回去服药修炼了。” 云知烟望着容袅袅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并未深究,转身朝着凤未染的寝殿走去。 当晚,寝殿后院。 血色的温泉内,凤未染不着寸缕,正端坐在温泉水中。 温泉水正好没过了凤未染的胸口,阵阵热气升腾,她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神色看上去有些挣扎痛苦。 云知烟站在一旁,可以看到温泉水中有能量化为了气旋,正随着凤未染的吐息,被她缓缓吸入体内。 不过,气旋内所蕴含着的力量好像并非玄力,反而更像是一种夹杂着治愈的力量…… 可惜因为泉水太深,导致云知烟看得不真切,没办法仔细地判断凤未染的情况。 难道说,凤未染其实在禁地内并不是在修炼,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云知烟陷入了沉思,敏锐地发现凤未染的眉头一皱,紧跟着她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道痛苦之色。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云知烟紧跟着看到了原本还很平静的温泉水忽然鼓出了大量的气泡,宛若沸腾。 “啊——!”凤未染猛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哀嚎,然后狠狠一震。 温泉水被击碎,化为了狂浪甩出,重重地轰击在了岸边的侍女们身上。 包括云知烟在内的八大侍女统统被这股可怕的力量打飞。 提前察觉到了凤未染的异样,云知烟在她出手的瞬间便已经构建出了一道玄力屏障。 玄力屏障在凤未染面前显得不堪一击,顷刻间碎裂消失,余波轰击在云知烟身上。 张口喷出了一道血迹,云知烟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凤未染。 之前她见到的复制品实力已经很强悍,但是那些复制品的实力到了凤未染本尊面前就变得不值得一提,甚至比不上凤未染本尊实力的一半。 不愧是天神,确实拥有着让人忌惮的资本。 胸口传来气闷之感,云知烟迅速调动玄力调整,观察着其他七名侍女。 这七名侍女没有她那么敏锐,都毫无防备地被凤未染从原地打飞,以至于身上的伤势都很严重,一个接着一个吐血,更有甚者被打断了肋骨,需要吞服丹药才能缓解伤势。 “快,快想办法阻止天神大人,天神大人走火入魔了!”侍女嫣然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猛然扑向了凤未染:“天神大人,请您冷静!” 凤未染像是听不到嫣然的话,轻松地破除了嫣然体内的神力,一手捏住了嫣然的脖子。 云知烟看向了凤未染变得通红的眼睛,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已经完全丧失了全部理智! 凤未染的神色透着痛苦,她气喘吁吁,咬牙捏断了嫣然的脖子。 嫣然的脑袋被拧了一百八十度,死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吐血,尸体被凤未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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