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袅袅坐在床边,她晃动着小腿,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些人,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们对天神的敬畏和崇拜。 “天神大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容袅袅看着这些侍女们询问道。 “天神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这时候,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少女抬起头来,她的眼神敬畏而又向往。 容袅袅记得这名侍女,她叫静水,之前和春英一起伺候过她。 “为什么?他们对你们做过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崇拜?”容袅袅脱去了鞋子。盘腿坐在床榻上。 静水和其他侍女们都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容袅袅的问题。biqubao.com 容袅袅发现了静水他们的说辞永远都是一样的。 他们总是说天神伟大,强悍,对所有人都有耐心很慈悲,他们特别崇拜天神。 “总之,天神大人就是很厉害,袅袅小姐,您身为天神大人的女儿,您不可以质疑天神大人!”静水严肃地盯着容袅袅说道。 不仅仅是静水,其他侍女们也都抬起了头,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一直盯着容袅袅。 容袅袅眸光流转,忽然甜甜地笑了:“我不是在质疑母亲,我只是想了解母亲的强大,所以才想听你们多说一些,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容袅袅本就生的可爱,此时委屈巴巴地眨眨眼,看得人心都能化了。 “小姐说得对,天神大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谁都比不过天神大人,谁都比不过……”静水的嘴角勾起了癫狂的弧度。 “我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容袅袅摆摆手,转身回了床榻。 侍女们也不纠缠,转身离去的时候一道身影恍若幽魂。 听着房门被侍女们关上,容袅袅暗暗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这个天神宫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正常,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只怕以后她也会变得和这些侍女一样。 强压下心头翻滚出来的躁动不安,容袅袅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越是这种情况下,她越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然后等着爹爹娘亲过来。 想到了这里,容袅袅陷入了梦乡。 深深的陷入了梦魇之中,容袅袅在睡梦中不停地挣扎:“不,不要带走我娘亲,不要……!” 容袅袅尚未苏醒,并不知道此时房间内安静压抑,侍女们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身穿着金红色绣龙纹长袍的天神坐在容袅袅的床边,她低头注视着这个粉嫩可爱的小人儿,轻轻地笑了:“你们说这个孩子嘴里念叨着的母亲到底是我,还是其他人呢?”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地问出了口,却让在场侍女们的后背都流出了一丝冷汗。 “启禀天神大人,小姐只有您一位母亲,现在口中念叨着的人自然就是您了。”春英第一个站出来,朝着天神跪下来说道。 天神看了看春英,眼神高深莫测:“此话说得确实深得我心,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这样吧,等到我的宝贝女儿醒了之后,我们来问一问她,如果她刚才在睡梦中梦到的人确实是我,那么一切都好说。不然的话,你自然要为了你的擅自揣度而付出代价。” 春英脸上的笑容顿时,脸色煞白,望着天神支支吾吾。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容袅袅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身体抖了抖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女儿,告诉母亲,你刚才都梦到什么了?”天神注视着容袅袅。 容袅袅眼中泪光闪烁,她一把抓住了天神的胳膊,哽咽着问:“母亲是不要我了吗?” 天神被逗笑了,“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 容袅袅还是不肯松手,受了委屈地嘟起了嘴巴:“那为什么我刚才做梦的时候梦到母亲你不要我了?我当时都跪在地上求着母亲不要走,可是母亲你根本就不理我。” 天神的眼底泛起了愉悦,温柔地摸了摸容袅袅的脸:“傻丫头,母亲不会不要你的。” “可是我又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以后母亲会不会遇到了比我更可爱的小女孩,就不要我了?”容袅袅越说越伤心,干脆偏过头去,不去看天神的脸:“我那么喜欢母亲,母亲却不是我一个人的母亲,我不喜欢这样,我不理母亲了。” 如此任性的话,带着小孩子独有的蛮横,听得春英他们的一颗心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小姐,您不能这样和天神大人说话!”春英害怕极了,不停对着天神磕头:“天神大人息怒,小姐只是年轻不懂事,不是故意地想要冲撞您的!” “你们休在这里胡说八道,袅袅不过是吃醋了,怎么算是冲撞?乖女儿,你放心,只要你心中只有母亲一个人,那么母亲也会只有你一个女儿。”抱起了容袅袅,天神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容袅袅顺势坐在了天神的怀里:“母亲说话好奇怪,一个人本来就只有一个母亲呀。” “你这孩子可真是聪明,确实很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母亲,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没有让春英他们过来抱起容袅袅,天神自己抱起了容袅袅,一路走到了檀木桌前站定。 桌上的饭菜琳琅满目,而且每一道菜看着都很精致,是容袅袅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怎么这么多好吃的?母亲,不如叫大家一起来吃吧,这么多饭菜我们吃不完的呢。”容袅袅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既然呆在了母亲身边,母亲就会让你过上公主一般的日子,你就放心地享受吧。”天神给容袅袅夹菜,“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嗯!”容袅袅一点头,然后大快朵颐了起来。 将容袅袅猛吃的小模样收入眼底,天神没有动筷子,而是一直看着她。 容袅袅啃了一个大鸡腿后才发现天神没吃,也给她夹菜:“母亲,你怎么不吃啊?这些饭菜都可好吃了,母亲你快尝尝看。” “母亲已经不需要吃这些东西了。”天神端起了茶碗,品着里面上好的茶水,“以母亲现在的实力,不吃这些东西也没关系了。” “是因为母亲是天神的缘故吗?母亲,我听大家说,娘亲是天神,所以特别特别厉害。母亲可不可以教教我?我之前修炼特别困难,母亲一直压制我的实力,搞得我都没有畅快地修炼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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