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妹妹眼巴巴的无辜表情,云小羽哪怕是心里失落也没有表现出来:“这也不是你的错。既然娘亲回去了,那我们也跟着一起回去,肯定还是能再遇到娘亲的。” 云小羽的声音很温柔,听上去没有任何责备,反而让容袅袅更加愧疚。 “你不用失望。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你见到娘亲的!”容袅袅的眼底泛起了坚定,然后一把抓住了云小羽的手:“我们走!” 云小羽一脸无奈地被容袅袅带走。 容墨九跟在儿子和女儿身后,那微微含笑的样子,透出了一个身为父亲的稳重和慈祥。 鸿音跟在他们父子身后,越看越觉得这一家人不是一般的温馨。 只是现在这一家人里还少了主人,总归是不完美的。 如此说来,这一切其实都是凤未染的错。 若非是凤未染一定搞出了这个诅咒,其实主子一家人也不必分离。 鸿音无奈的叹气,然后默默的跟上了离去的三人。 这边,云知烟和花无忧他们花了一天一夜,在清晨时分,太阳升起之前赶到了府邸。 岛主府邸内一片安静,让云知烟在这里站定的瞬间,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道疑惑之色。 安静? 岛主府邸可是整个天神岛上最为繁华的住处,平日里只是守在门口的侍卫都有几十个。 可今日,他们都已经在岛主府邸外站定了,这府邸内的侍卫竟是没有一人在。 很显然,这并不正常。 “烟儿,你们跟在我的身后。”花无忧的声音里透出了一片凝重,说话间已经伸出手,悄然地推开了紧闭的府邸大门。 哪怕前方有花无忧阻拦,云知烟还是在府邸大门被打开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紧跟着,浓烈的血腥味闯入了鼻腔,刺激得云知烟差点吐了出来。 放眼看去,庭院内到处躺着尸体,乌泱泱的一群人倒在地上看得人触目惊心,居然全都是府邸内的那些侍卫! “快把他们都搀扶起来,指不定还有救!”云知烟迅速上前,然后将地上还有气的侍卫给搀扶了起来。 侍卫的胸口被人撕开了一个窟窿,此时鲜血不停地从伤口里涌了出来。 侍卫看到了花无忧蹲在了他另一侧,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救,救救我,我,我好害怕,岛主,我,我不想死,死……” 花无忧的眼底泛起了一片不忍,连连点头:“好,我会救你……” 云知烟取出到了丹药,给这名侍卫服下。 侍卫吞下了丹药,但是脸色却没有半点好转,反而全身激烈地宛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啊啊啊!” 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侍卫的身体宛如膨胀的气球,然后轰然炸开,化为了一片血雾。 “烟儿,怎们会这样?”花无忧的眼底透出了一片不可思议,看向了云知烟。 “我给他服用的是普通的疗伤丹药,不可能反过来杀了他,这个侍卫的身上有诡异。”云知烟迅速的说道。 龙婆蹲下来后查看了一下情况后说道:“这名侍卫的身体里有诅咒,任何人不能医治,不能续命,不然的话,他会立刻死去。” “不能医治也不能个这些人续命……那难道是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我们面前吗?到底是谁这么变态狠毒,弄这样的诅咒,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花无忧的怒气瞬间爆发。 他自从五年前成为了岛主,一直都将岛上的每一个人都当做自己的家人,特别是府邸的这些侍卫们,人人都和他朝夕相处,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出事!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也无能为力。想要解除诅咒,就需要找到下诅咒的人。不用多说,这个人现在一定就在里面。”云知烟眼中寒气翻滚,说话间已经一个健步从原地冲了出去。 花无忧,龙婆,夭颜紧随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大厅方向而去。 云知烟进入了大厅后,发现这里也是血流成河,那些天神岛的长老们全都倒在血泊中,一个个虚弱的无法起身。 “呀,等了这么久,你们终于来了,我可想死你们了呢。”这个时候,坐在主位上的女子慢条斯理的开了口,笑盈盈地看向了云知烟。 云知烟看着女子倾国倾城的容貌,只是通过对方一个眼神,都能感受到对方满身的媚骨。 “凤未染,居然真的是你。”云知烟的视线在凤未染的身上一寸寸的扫过,确定了她真的没有认错。 这个女人真的是凤未染,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可是,凤未染不是早就死了吗?又怎么有可能会有机会再度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云知烟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四周的血迹和现在的情况,都足以说明眼前的凤未染不是一般的难缠。 凤未染微微一笑,涂抹着蔻丹的手指上沾染着了大片血迹,她的舌头飞快的在手指上舔舐了一下:“嗯……果然老朋友再度相见就是让人热血沸腾,云知烟,这些年,你不好过吧?” “本来是不太好过,但是现在见了你,有了能脱身的办法,一切不好过也就都好过了。”云知烟淡然的一勾唇角,说话间已经做好了时刻冲出去的准备。 想要解开诅咒,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下诅咒的人,然后让对方亲手解开诅咒。 云知烟本来以为凤未染已经死了,她没有办法利用凤未染解毒。 结果没有想到,凤未染居然送上门来,她总算是看到了新的希望! 凤未染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云知烟,五年前如果你们不是用计谋害死了我的话,你们也不会有胜利的可能。而今日之我已经不是昨日,就连凤鎏都死了,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还能控制得了我吧?” “凤未染,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两次。”云知烟凤眸中冷意翻腾,她一身肃杀之气,让那本就美丽的脸看上去越发明艳动人。 “那要是还有第三次,第四次,或者是无数次呢?云知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可以,你身边的人也不会跟着你一起胡闹,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注定要被我的诅咒杀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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