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云知烟听得更加真切,那一阵声音正是从地底深处袭来,在空气中震荡,化为了一层层余波朝着四周扩散。 漆黑的凤眸中泛起了迷茫不解的光,云知烟的身形在悬崖边,显得摇摇欲坠,最后被一股力量所牵扯,直奔深处坠落而去。 “烟儿!”就在这个时候,花无忧及时赶到,甩出了一道玄力化为锁链,缠住了云知烟的腰肢。 云知烟的腰间一紧,紧跟着涣散的意识便瞬间恢复! 二话不说凌空而起,云知烟的双脚稳稳落地,额头上渗透出了一丝冷汗。 花无忧目光急切,上下在云知烟身上扫过:“烟儿,你还好吗?” 云知烟背后的汗毛瞬间战栗起来,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差一点就不好了。花无忧,刚才多谢你出手。” 刚才她只觉得深渊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召唤她,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形已经不受控制的想要朝下坠落。m.biqubao.com 如果不是花无忧出手,她只怕真要坠落深渊。 扭头看了眼漆黑的深渊,云知烟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她可以肯定,这片深渊内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等着她。 “我也是刚才醒了过来,看到了你构建的屏障,意识到了不对劲,就赶紧循着你的气息赶过来了。”花无忧望着云知烟,“烟儿,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知烟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刚才所遇到的事情,一字不差的都告诉了花无忧。 “你居然去叫我了?我完全没有察觉到。看来那笛声不是什么好东西。烟儿,现在天色太黑,我们不要贸然前往这片深渊,还是等到了天亮了,我们下山再去吧。”花无忧提议道。 “好。”云知烟一点头,然后用玄力将自己和一旁的大树绑在了一起。 既然刚才响起的笛声有蛊惑人心的力量,那么他们就要更加小心,不然一个不小心被蛊惑跳了下去,只怕不死也要丢上半条命。 花无忧效仿云知烟,也将自己和一块大石头捆绑在一起。 两人盘腿坐下,很快便陷入了假寐之中。 时间飞逝,等到清晨时分第一缕阳光倾撒下来的时候,云知烟缓缓睁开了眼睛。 正好对上了花无忧的目光,云知烟和他并肩前行,一路下山,绕到了深渊深处。 才来到了深渊的入口,云知烟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死气扑面而来。 她低头看向了地面,发现这里的死气浓郁到这里寸草不生。 眼神都变得更加凝重,云知烟和花无忧一起走进了深渊中。 深渊的地面上铺着大片石头,以及一些碎骨。 云知烟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一块森白已经被风化的骨头:“这骨头是人骨。” “看着好像是手臂的骨头?”花无忧不懂这些,蹲下来后和云知烟一起观察。 云知烟摇摇头:“不是。这是女人的大腿骨,因为骨架子小,和一些大骨架的男人比起来,女人的大腿骨和男人的小臂看上去其实差不多。看这个女人的骨头密度,她的身体年龄不大,大概二十三到二十五岁左右。” 花无忧看向了云知烟的眼神中充满了赞叹:“这你都能发现?烟儿,你当真厉害。” “身为医者,这都是最基本的。”云知烟取出了一块手帕,将那块断骨包裹起来,“这女人的骨头被风化的厉害,死去了至少有二三十年了。包括地上这些破碎的骨头,大部分都人骨。我想,这里或许是一个乱葬岗或者是死人坑,当初有很多人死在了这里。因为日积月累被风吹日晒,所以骨头已经看不出原型了。” 花无忧神色严肃:“这里是天神所创造的空间,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的死人?” “这个答案,或许要到深处才能得到解答。”云知烟说着,继续朝着深渊深处走去。 很快的,云知烟他们遇到的就不再是碎骨,而是一些能看出来外貌的白骨。 这些白骨身上还挂着破烂没有被完全腐蚀的衣服,数量从一开始的一两个人,变成了四五个,然后就是十几个,在最后演变成了乌泱泱的一大片白骨,堆砌的比他们的身高还要更高。 甚至到了最后,云知烟他们已经没有了插脚的余地,只能小心避开那些尸骸,才能勉强行进。 走了不过几分钟,云知烟便停下了脚步。 望着面前堆砌成山的尸骸,云知烟的额角都不由得流下了一滴冷汗:“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的尸体?” 放眼看去,眼前这片尸骸都是穿着打扮类似的女子,她们生前无一例外都穿着红衣,身上有着不同的致命伤,而且尸体不少都是残破的,身上的骨头断裂了很多,一看也是从深渊上方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摔断的。 而这些女子死亡的时间,以及腐化的程度也各不相同,应该是很多年来,一直不间断的有女子从上方悬崖一跃而下。 她们为什么要穿着同样的衣服,从同样的地方一跃而下? 是谁让她们聚集起来,又是为什么要把她们全都杀了? 云知烟不解,眼神中的凝重有多了几分,更加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些尸骸。 花无忧还处在震惊之中:“这里到底有多少死人?成千上万?我觉得这都远远不足以形容。” 云知烟仔细观察后,本来就凝重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花无忧,这些尸骸有些不对。” 花无忧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这么多的女人死在这里本来就不对劲。” “不,不是这点不对劲,而是这些女人,她们其实都是同一个人。”云知烟慎重的说道。 花无忧有些听不懂云知烟的意思:“烟儿,你在说什么啊?这么多尸体,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是她们确实长得一模一样。每个人的相貌不同,骨头所呈现出来的状态,甚至是形状上也会有所不同。”云知烟说着,取出了几个女人的头骨,摆放在了花无忧的面前,“你仔细去看,这三个头骨虽然死亡的时间不同,风化的程度也不同,但是它们从眼眶,到鼻子,甚至是每一颗牙齿的大小,形状和排列顺序,都是一模一样的。” 花无忧根据云知烟的指示去观察,果然发现了端倪:“怎么会这样?哪怕是双胞胎,也不能做到长得一模一样,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他们的死亡时间也各不相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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